&esp;&esp;他点下规则干涉lv3的购买键。技能书从商城里弹出来，落进他掌心——不是纸质的，是一团光，蓝色的，冰冷的，像一块碎冰。光团在他掌心融化，渗进皮肤，顺着血管流进大脑。他感觉到了——不是知识，不是记忆，而是一种“能力”。他能感知到规则的存在了。

&esp;&esp;他又点下冷冽凝视lv3的购买键。第二团光落进他掌心，白色的，冰冷的，像雪。它融化，渗入皮肤，流向他的眼睛。他眨了一下眼。世界变了样——不是更清晰，不是更明亮，而是更“冷”了。

&esp;&esp;他能看见温度了。虞红残留在椅子上的体温，苍明留在门框上的体温，阿哲蜷缩过的角落里尚未散尽的余温。体温在消散，但还未完全消失——像脚印，像余烬，像一个人刚刚离开时留下的痕迹。

&esp;&esp;他关掉商城。积分还剩一百点。他把这一百点留了下来。

&esp;&esp;封染墨从窗台上站起，走到窗边。窗外那片凝固的星空，星星的位置与赤色学院结算时一模一样。他望了很久，然后伸手推开了窗户。

&esp;&esp;窗框是铁的，生了锈，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风从窗外灌进来，凉的，干燥的，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味——不是游乐园的焦糖与铁锈，不是赤色学院的潮湿与腐烂，而是另一种更干净的、更纯粹的、像是什么东西尚未开始腐败之前的气息。

&esp;&esp;他把手伸出窗外。掌心里，那个金色的光点还在。它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盏被风吹动的灯。它在等。

&esp;&esp;“进来吧。”封染墨说。

&esp;&esp;光点跳了一下。然后它动了——不是飘进来，不是飞进来，而像一滴水落在干涸的沙地上，缓慢地、不可逆地渗进了他的掌心。他感觉到了它的温度——不是烫，是温。和那杯永远温热的茶一模一样的温度。

&esp;&esp;光点消失了。它融进他的血液，与他的心脏一同搏动。他感觉到了它的存在，与赤色学院那块碎片挨在一起。两块碎片，两颗微缩的太阳，在他的血管里流淌。他的身体在变暖——不是皮肤表面的暖，而是从骨头里、从骨髓里、从身体最深处翻涌上来的暖。

&esp;&esp;门铃响了。

&esp;&esp;封染墨关上窗户，走到门边，拉开门。

&esp;&esp;苍明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头发比在游乐园时长了一点，刘海快遮住眼睛，发尾在颈后翘着。右手垂在身侧，指甲断裂处已经长出了新的指甲——薄薄的，粉红色的，像婴儿的指甲。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棕色的，没有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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