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苍明（愣住）：……你在乎？

&esp;&esp;封染墨（松开手，转身离开）：手流血了，回去包一下。

&esp;&esp;苍明（看着手腕上的红印，低声）：你在乎。

&esp;&esp;第28章 旋转木马

&esp;&esp;凌晨三点，封染墨走出值班室。

&esp;&esp;走廊深处有他要找的人。苍明跟在他身后。

&esp;&esp;他们走过储物间。门关着。

&esp;&esp;他们走过休息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esp;&esp;他们走过设备间。门关着，但门把手上有新的痕迹——指纹，在积灰上印出来的，清晰可辨，五指分明。

&esp;&esp;是阿哲的指纹。他认得。阿哲的手指很细，指甲很短，指尖长着倒刺。

&esp;&esp;他们走到走廊尽头。

&esp;&esp;那里有一扇门，封染墨之前从未留意过。铁皮门板，没有标牌，没有门牌号，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指甲盖大的小圆孔——像猫眼，但猫眼是从里往外看的，这个圆孔是从外往里看的。

&esp;&esp;封染墨把眼睛凑上去。

&esp;&esp;他看见了阿哲。

&esp;&esp;阿哲站在房间正中，面朝墙壁，背对门口。姿势和鬼屋门口那具尸体如出一辙——双臂垂在身侧，十指微张，头颅微微低垂。

&esp;&esp;卫衣帽子没有拉起来，脸完全露在外面。苍白的，瘦削的，眼下压着两团深重的青黑。嘴唇泛着青紫。

&esp;&esp;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泛着微弱的绿光。

&esp;&esp;阿哲已经死了。不是今天死的，也不是昨天——是从第一天就死了。他蹲在值班室角落里发抖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只是一直没有倒下。

&esp;&esp;现在他倒下了。不是身体倒下，是存在本身坍塌了。

&esp;&esp;他变成了怨念体，和走廊里那些一样，和游乐园里那些一样。他会被困在这里，永远游荡，永远寻找活人，永远伸出手去触碰，永远把活人同化成自己的同类。

&esp;&esp;封染墨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值班室。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

&esp;&esp;他们走过设备间，走过休息室，走过储物间。封染墨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回荡，苍明的脚步几乎没有声响。

&esp;&esp;管道里的滴水声还在继续：滴，滴滴，答，滴，滴滴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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