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里的信息太多太复杂，但封染墨读出了其中一种——

&esp;&esp;是炫耀。

&esp;&esp;像一个孩子做了一件自认为很厉害的事情之后，回头看一眼自己最喜欢的人，确认对方有没有在看他。

&esp;&esp;封染墨把这个念头掐死在摇篮里，然后站起来，走到教室前排。

&esp;&esp;他站在苍明身边，看向讲台上的老师。

&esp;&esp;银灰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sp;&esp;“我来。”

&esp;&esp;苍明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封染墨。

&esp;&esp;封染墨没有看他。

&esp;&esp;他看着老师，看着那个没有脸的、长臂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sp;&esp;“解剖这种事情，我比较擅长。”

&esp;&esp;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老师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但封染墨看见了。

&esp;&esp;它在害怕。

&esp;&esp;一个a级副本的怪物，在害怕一个真实战力只有e级的普通人。

&esp;&esp;封染墨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esp;&esp;他在赌。

&esp;&esp;赌伪装光环足够强大，赌老师的感知足够敏锐，赌苍明的存在足够让老师分心。

&esp;&esp;赌一切因素加在一起能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不可战胜的强者。

&esp;&esp;如果赌输了，他会死。

&esp;&esp;但如果赌赢了，他就在所有人的心中，从“一个很强的人”变成了“一个可怕到连怪物都会害怕的人”。

&esp;&esp;这一步很险，但他没有选择。

&esp;&esp;因为他不走这一步，苍明就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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