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没事。”他伸手，揉了揉温软的头发，声音听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估计是哪个不开眼的部落，又想来咱们大盛朝讨顿打。走，回家。”

&esp;&esp;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温软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esp;&esp;……

&esp;&esp;那晚，霍危楼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温软胡闹。

&esp;&esp;他一个人去了书房，一待，就待到了深夜。

&esp;&esp;温软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夜醒来，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也是凉的。

&esp;&esp;他心里一空，睡意全无。

&esp;&esp;他披上衣服，点了一盏灯，端着一碗刚温好的安神汤，去了书房。

&esp;&esp;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烛光。

&esp;&esp;温软走到门口，刚想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霍危楼和周猛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esp;&esp;“……单于集结了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已经连破了我们云州三座城池。云州守将赵将军……战死了。”周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痛和愤怒。

&esp;&esp;温软端着汤碗的手，猛地一颤。

&esp;&esp;“朝堂上那帮废物怎么说？”霍危楼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esp;&esp;“还能怎么说？主和派和主战派吵成了一锅粥。皇上的意思，是想让您……重新挂帅出征。”

&esp;&esp;“哼。”霍危楼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仗打赢了，就忌惮老子的兵权，想方设法地削减。现在打不过了，又想让老子去给他们卖命了？”

&esp;&esp;“将军，话是这么说，可北境的百姓是无辜的啊！再这么下去，不出半月，整个云州都要沦陷了！”

&esp;&esp;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esp;&esp;过了许久，温软才听到霍危楼那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esp;&esp;“让我想想。”

&esp;&esp;温软站在门外，浑身冰凉。

&esp;&esp;手里的那碗安神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凉透了。

&esp;&esp;他知道，那些他亲手描绘的、安稳又平凡的江南梦，就像是雪地里的画，太阳一出来，就要化了。

&esp;&esp;他没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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