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每日卯时天不亮便起身，跟着师兄师姐们一同练功，从不偷懒耍赖，也从未因想家哭闹；吃饭时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不吵不闹；夜里睡觉也安分，从不蹬踢被褥。

&esp;&esp;谢清漪私下拉着陆羽，小声夸赞：“小七实在太乖了。”陆羽未曾言语，只默默看着不远处练功的小身影。

&esp;&esp;一旁的谢无忧指尖转着一根细竹签，望着楚云霄小小的背影，眉眼间漾起浅浅的笑意。

&esp;&esp;三个月过去，楚云霄渐渐熟悉了寒山崖的一切，逐渐展露了孩子心性。

&esp;&esp;他不再整日躲在师父身后，开始撒着欢满山乱跑，活像一只挣脱束缚的小奶狗。

&esp;&esp;寒山崖的每一处角落，都留下了他的足迹：药堂的药草、藏经阁的书卷、戒堂的青石、后山的竹林……哪里有好玩的趣事，哪里藏着可口的野果，没人比他更清楚。

&esp;&esp;一日午后，楚云霄趁人不备，偷偷溜进了谢无痕的小院。

&esp;&esp;小院不大，却种着几株兰花，皆是谢无痕遍寻天下得来的名品，精心养护了数年，每一株都是他的心头至宝。

&esp;&esp;楚云霄蹲在一盆素心兰前，仰着小脸看了半晌，好奇地伸出小手，揪下一片细长的兰叶，攥在手里把玩，觉得有趣，又伸手揪下一片。

&esp;&esp;玩着玩着，一时兴起，竟将整株兰花连根拔了起来。

&esp;&esp;他捧着带泥的兰花，满手都是泥土，正歪着脑袋研究盘结的根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淡平静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esp;&esp;楚云霄猛地回头，只见谢无痕立在身后，一袭霜白长袍纤尘不染，墨发高束，眉眼清冷，周身透着淡淡的疏离。

&esp;&esp;小家伙全然没察觉师父的神色，反倒咧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高高举起手里的兰花，奶声奶气地喊：“师父，你看，花花！”

&esp;&esp;谢无痕垂眸看着那株被连根拔起、茎叶蔫软的素心兰，一时沉默。

&esp;&esp;这盆花他养了整整三年，好不容易才孕育出花苞，堪堪绽放。

&esp;&esp;楚云霄不懂师父的沉默，只当自己寻到了好东西，笑得愈发开心。

&esp;&esp;谢无痕轻轻接过兰花，放在一旁石桌上，目光落在他沾满泥土的小手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去戒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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