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都血糊糊的，换了，换下来的给我，我拿去洗。”

&esp;&esp;楚云霄撑着坐起来，接过衣服，谢清漪背过身去，等他换。

&esp;&esp;褪下脏衣时，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撕开时又是一阵疼。楚云霄咬着牙，一点点把衣服剥下来，扔在一旁，然后换上干净的里衣。布料柔软，但摩擦过伤处时，还是疼得他直吸气。

&esp;&esp;“换好了？”谢清漪转身，捡起地上的脏衣，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esp;&esp;她看了眼楚云霄，他趴在石床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细纱布从里衣下摆露出来一截，白得刺眼。

&esp;&esp;“小七，”她忽然说，“那个靖王……对你挺好的？”

&esp;&esp;楚云霄身体僵了一下。

&esp;&esp;“他给你送药，帮你挡师父的人，还为了你跟朝廷周旋。”谢清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说，他图什么？”

&esp;&esp;“……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谢清漪笑了，“师姐教你一件事——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对你越好，图谋就越大。”

&esp;&esp;楚云霄没接话……

&esp;&esp;谢清漪也不逼他，只是抱着脏衣走到洞口。晨光洒在她身上，月白色的裙衫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回头，看了楚云霄一眼。

&esp;&esp;“好好养伤。”她说，“等伤好了，师父还有事让你办。”

&esp;&esp;“什么事？”

&esp;&esp;“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谢清漪转身，身影消失在洞口。

&esp;&esp;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esp;&esp;楚云霄趴在石床上，身后的伤在药效下渐渐泛起凉意，疼痛稍减。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esp;&esp;七百鞭，只罚了一百，剩下的欠着。

&esp;&esp;师姐那句“等伤好了，师父还有事让你办”。

&esp;&esp;还有靖王，萧景渊。

&esp;&esp;那个说他有趣，说他值得费心，说喜欢他的人。

&esp;&esp;楚云霄把手伸到怀里，摸到那个小瓷瓶——靖王给的止痛药。师父说，寒山崖的弟子，不能用外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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