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镜子里的人背上一片狼藉，藤条痕肿成了深紫色，板子打的青淤连成片，有些地方结了薄痂，有些地方还在渗血水。

&esp;&esp;他拧了湿布巾，一点点清理伤口，布巾碰到伤处时，他咬紧牙关，没出声，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桌面上。

&esp;&esp;清理完，他从怀里拿出那包金疮药——路上黑衣人给的。药粉撒在伤口上，一阵清凉，疼痛稍减。但很快，更深的灼痛感涌上来，像有无数根针在皮肉里扎。

&esp;&esp;他扶着墙，等那一阵剧痛过去。

&esp;&esp;窗外的日头又高了些，辰时了。

&esp;&esp;沈青还没回来。

&esp;&esp;楚云霄在房间里的这段时间，试图理清线索。账册是江南的纸墨，栽赃寒山崖的笔迹模仿得很像，赵成身上的漕帮信物，张文远说的“江南柳”——这些碎片都指向江宁。

&esp;&esp;他需要知道师姐是否真的来过。

&esp;&esp;如果师姐来过，那么：

&esp;&esp;1 她可能知道真相，警告纸条是真的

&esp;&esp;2 她可能也是局中人，纸条是误导

&esp;&esp;3 她可能留下了其他线索

&esp;&esp;而判断这一点，只有一个地方能找到答案：寒山别院。

&esp;&esp;楚云霄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那枚白玉令牌。

&esp;&esp;去别院的风险他很清楚——老仆是师父的人，任何异常都会上报。他这一身伤，瞒不过老人的眼睛。

&esp;&esp;但不去呢？

&esp;&esp;在江宁盲目地查，像无头苍蝇。漕帮势力盘根错节，两天内查不清真相，回山也是白回——照样要挨罚，还完不成任务。

&esp;&esp;赌一把。

&esp;&esp;赌师姐确实留了线索，赌老仆不会立即上报，赌他能在消息传回寒山崖之前，找到突破口。

&esp;&esp;楚云霄站起身，穿好衣服，他深吸口气，系紧腰带——勒住伤口能少疼些，也能让身形看起来更挺直，不那么像重伤之人。

&esp;&esp;然后他推门下楼。

&esp;&esp;掌柜在柜台后拨算盘，见他下来，抬头笑道：“客官要出去？”

&esp;&esp;“嗯！”楚云霄放下一小块碎银，“我弟回来，让他在这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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