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错觉。

&esp;&esp;真的下雨了。

&esp;&esp;不知什么时候，头顶的天暗了下来，乌云堆叠。

&esp;&esp;雨丝从云层中坠落，像是有人在天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口子合不上了，雨就一直在下。

&esp;&esp;沈凝抬起手来，接住一捧细密的雨丝。

&esp;&esp;原来传说中说的龙会呼风唤雨，竟是真的。

&esp;&esp;这一刻，沈凝心中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大概是感慨，大概是惆怅，大概是

&esp;&esp;他仰着头。

&esp;&esp;谢歧静静望着他。

&esp;&esp;他不再发泄了。

&esp;&esp;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源源不断的水在往外流，像怎么也止不住的雨。

&esp;&esp;“你是我的。”谢歧说。

&esp;&esp;沈凝垂下了眼，“我不是。”

&esp;&esp;“你是我的。”

&esp;&esp;沈凝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esp;&esp;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湿黏黏地裹满他的全身。

&esp;&esp;沈凝头也不回。

&esp;&esp;“你可以吃了我，但玄渺会救我出来。他是我的师尊，也是我的道侣。我不是你的。你我缘分至此，谢歧，好自为之。”

&esp;&esp;身后那股气息骤然一滞，像是有人掐断了那根连着他们的线，那些缠在身上的的潮气一点点散去。

&esp;&esp;沈凝停下脚步。

&esp;&esp;他没有放出神识，却能感受到谢歧在往后退。

&esp;&esp;那气息越来越远，一点点退回潭中，退出他的世界。

&esp;&esp;沈凝猛地回头。

&esp;&esp;深潭平静，波澜不起。

&esp;&esp;岸边没有龙，水中没有影。

&esp;&esp;再不见那头始终盘在水中等他的妖，像是彻底沉入了水底。

&esp;&esp;沈凝转回头，一步步远去。

&esp;&esp;天上还在下雨，不知何时才会停。

&esp;&esp;那之后，玄渺道君与沈凝结为道侣的消息，便如一阵狂风，从苍梧山巅刮向了四海八荒。

&esp;&esp;前者众所皆知，便将后者显得名不见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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