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回来了。

&esp;&esp;沈凝被从床上提起来的时候还在做梦。

&esp;&esp;梦里什么都有，月亮，竹林，还有那个会对他笑的人。

&esp;&esp;他正要把那人的腰带拽下来，身子忽然一轻，整个人腾了空。

&esp;&esp;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黑脸凑在跟前，鼻尖都快碰到他鼻尖了。

&esp;&esp;“呜哇！”

&esp;&esp;他吓得魂都快飞了，差点从谢歧手里翻下去。

&esp;&esp;谢歧松了手，他就摔回榻上，后脑勺磕在床板上，疼得直抽气。

&esp;&esp;沈凝揉着后脑勺抬头，见谢歧站在榻边，双眼黑沉，眼底青黑，眉间隐隐缠绕一缕黑气，像蛇般游走不定。

&esp;&esp;谢歧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神色更阴沉了。

&esp;&esp;沈凝顿时把涌到嗓子眼的埋怨全咽了回去，老老实实从榻上爬起来，乖乖穿好衣裳，已经准备好等会儿的操练了。

&esp;&esp;谁知谢歧竟要与他对练。

&esp;&esp;沈凝怀疑自己听错了，跟谢歧对练，岂不是被打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esp;&esp;事实是他没听错。

&esp;&esp;谢歧说要亲手教他如何将学来的东西用出来，换言之，是教他怎么杀人。

&esp;&esp;沈凝握着剑，站在他对面，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谢歧真是疯得彻底。

&esp;&esp;丹曦坏了脑子，好歹是顾影自怜，觉得自己那身秃毛美得不行，至多偶尔发出几声怪叫，不妨碍别人。

&esp;&esp;谢歧这一疯起来，已经不像个人了。

&esp;&esp;起先还收着力，剑锋递过来的时候留了三分余地，点到即止。

&esp;&esp;沈凝虽然手忙脚乱，好歹还能应付。

&esp;&esp;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发觉谢歧出手越来越重了。

&esp;&esp;那些剑招不再只是试探，每一式都带着凛冽的杀意，有一剑擦着沈凝的耳廓飞过去，削下来几根头发。

&esp;&esp;沈凝抬头看向对面，谢歧脸色铁青，眉心黑气浓稠如墨，顺着眉骨往下蔓延，在眼窝处凝成两团深重的阴影。

&esp;&esp;谢歧险险收住剑，喉结滚动，一口血喷在地上。

&esp;&esp;沈凝见他擦了擦嘴角，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心里越来越慌，不由自主地想起师尊教他的那套心法。

&esp;&esp;犹豫许久，他终于开口：“师兄，你别练了。我有更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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