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常人被这样对待都应该生气，许苏昕没当场抽她算是脾气好。陆沉星的操作像极了挑衅，无视，又缠上，又无视，又往上追。

&esp;&esp;“抱歉。”她说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

&esp;&esp;船的发动机正在水面下低鸣，嗡嗡的震动几乎要将她这句道歉吞没。

&esp;&esp;许苏昕起初没应声，只望着远处江岸的灯火，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乱。陆沉星以为她没听见，又或者是不想理。

&esp;&esp;许苏昕头也没偏：“什么抱歉？”

&esp;&esp;陆沉星喉咙发紧，“我不应该，”她换了口气，“不应该……刚才摸你。”

&esp;&esp;许苏昕声音淡淡，“你刚才为什么摸？”

&esp;&esp;说完这话，许苏昕侧过身，她看着她，左手扯着自己右手的指尖。

&esp;&esp;陆沉星指尖微微收紧，一股羞耻感裹着热度从脊椎窜上来，像要把她整个人剖开，她无法解释这点，“我……只是……”

&esp;&esp;许苏昕正面看向她，江风将她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esp;&esp;那里面没有愤怒，也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审视的等待。

&esp;&esp;陆沉星无法想象自己当时多尴尬，她摸了，还贴脸……羞耻感把她吞没。她抬起眼，对上许苏昕的视线。

&esp;&esp;陆沉星的声音更低了些，几乎要融进风里：“……给你造成困扰，添麻烦，很抱歉。”

&esp;&esp;许苏昕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江面。

&esp;&esp;“确实挺烦的。”她语气平淡，表情确实有几分不耐烦，眼睛沉沉的。

&esp;&esp;陆沉星的心脏像被一把攥紧，呼吸微微一窒。不管在什么时候的记忆里，许苏昕都从未对她说过“烦”这个字。

&esp;&esp;陆沉星全身如同被细密的针扎过，她的视线几次从许苏昕身上移开，又不受控制地、缓慢地落回去。她很害怕“烦”这个字。

&esp;&esp;她咬紧牙。

&esp;&esp;别烦。

&esp;&esp;许苏昕在船舷边站了没多久，帘内便传来陈旧梦喊她的声音，她打了半圈牌，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头，怕她撞上陆沉星这个疯子。

&esp;&esp;船上的琵琶弦音轻轻拨动，混着江水拍打船舷的细响，很有韵调。

&esp;&esp;许苏昕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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