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做不下去的。

&esp;&esp;他用不同颜色的笔在上面做记号，红的、蓝的、黑的，密密麻麻。

&esp;&esp;白小天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说：“你这是画符呢？”

&esp;&esp;许煜没理他，因为他确实看不懂自己写了什么。

&esp;&esp;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得像一间关了灯的房间。

&esp;&esp;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翻书的哗啦声，偶尔有人咳嗽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响，像石子扔进深水里。

&esp;&esp;窗外的天从浅蓝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黑色，路灯亮起来，把空荡荡的操场照成橘黄色。

&esp;&esp;有人在操场上跑步，影子一圈一圈地绕，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钟摆。

&esp;&esp;江怀余的桌上永远是最整齐的。

&esp;&esp;卷子分科目夹好，笔记按章节排列，错题本翻得起了毛边。

&esp;&esp;她做题的速度很快，但准确率有时候会飘。

&esp;&esp;刘美林找她谈过话，说：“你基础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esp;&esp;江怀余点头，但回去之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esp;&esp;她不是不信刘美林，她是信不过自己。

&esp;&esp;沈悠心坐在她旁边，做题比她慢，但比从前稳了很多。

&esp;&esp;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遇到难题就咬着笔头发呆，她会跳过去先做后面的，等思路清晰了再回来看。

&esp;&esp;这是江怀余教她的，她用了很久才学会。她抬起头的时候，余光会扫到江怀余的侧脸——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很直，嘴唇抿着，偶尔会咬一下笔帽。

&esp;&esp;沈悠心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做题。

&esp;&esp;窗外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esp;&esp;栗子的桌上摆着一个小台灯，白色的光，照着她面前那本厚厚的错题集。

&esp;&esp;她的字写得很小很密，一道题能写满半页纸，从题目到解析到易错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esp;&esp;许煜有时候会转头看她，她不看他，他就一直看。

&esp;&esp;她终于抬头了，问：“怎么了”，他说：“没什么”，转回去。

&esp;&esp;栗子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许煜以前不爱做题，现在开始做了。

&esp;&esp;不是因为他突然爱上了学习，是因为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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