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锅里的东西捞干净了，火关小了，红油慢慢平静下来，不再冒泡，只剩下余温。

&esp;&esp;几个人坐在椅子上，谁都没动。

&esp;&esp;许煜看了看手机。

&esp;&esp;“差不多了，该走了。”

&esp;&esp;他站起来去结账。

&esp;&esp;栗子拿起外套穿上，沈悠心从江怀余的外套上抬起头，头发压出了印子，睡眼惺忪。

&esp;&esp;“走了？”

&esp;&esp;江怀余点头。

&esp;&esp;沈悠心把外套叠好，还给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能走吗？”

&esp;&esp;“能。”

&esp;&esp;几个人往外走。

&esp;&esp;许煜推开门，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

&esp;&esp;橘猫已经不在了，台阶上空空的，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灰印子。

&esp;&esp;阳光很好，把整条街照得发白。

&esp;&esp;回学校的路上，几个人分成两辆车。

&esp;&esp;许煜和高言、白小天一辆，江怀余和沈悠心、栗子一辆。

&esp;&esp;出租车里很安静，栗子靠着窗，看着外面，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在她的脸上一闪一闪的。

&esp;&esp;沈悠心靠着江怀余，还没完全醒，眼睛半睁半闭，睫毛轻轻颤着。

&esp;&esp;江怀余没动，让沈悠心靠着。

&esp;&esp;另一辆车上，许煜在看手机。

&esp;&esp;白小天在旁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手指还在腿上无意识地敲着。

&esp;&esp;高言看着窗外，老街在后退，店铺一个接一个地从视野里消失。

&esp;&esp;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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