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嘘——”沈悠心把手指竖在嘴边，眼睛亮亮的，“别出声。”

&esp;&esp;江怀余没动。她蹲在树后面，看着沈悠心。沈悠心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睫毛在路灯的光里轻轻颤着，嘴角弯着，像个偷看大人秘密的小孩。江怀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也转过去，看着前面。

&esp;&esp;沈慧敏和张叔并肩走在江边。张叔走在外侧，靠近水的那一边，沈慧敏走在里面。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偶尔胳膊碰一下，又分开。

&esp;&esp;风把他们的说话声吹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能听出张叔的声音很低，沈慧敏的声音更轻，像是在笑。

&esp;&esp;江边的风比镇上大，吹得沈慧敏的头发飘起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张叔走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递过去。

&esp;&esp;“不用。”沈慧敏说。

&esp;&esp;“戴着。”张叔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沈慧敏低着头，没再拒绝。围巾是深灰色的，很长，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还剩一截垂在外面。

&esp;&esp;沈悠心躲在树后面，小声说：“张叔的围巾。”江怀余“嗯”了一声。

&esp;&esp;沈悠心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他从来没在我妈面前这样过。”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继续看着江边。

&esp;&esp;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张叔走在外侧，靠近江的那一边，沈慧敏走在里面。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她的头发又飘起来，她用手按住，别到耳后。

&esp;&esp;走到一个岔路口，张叔忽然停下来。“等一下。”

&esp;&esp;沈慧敏也停下来，看着他。张叔走到路边一个小摊前，是一个卖糖葫芦的，透明的玻璃柜里摆着一串串红艳艳的山楂，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他买了两串，走回来，把其中一串递给沈慧敏。

&esp;&esp;沈慧敏看着那串糖葫芦，没接。“我又不是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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