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来了？”

&esp;&esp;她妈点点头，转头看蒋妤。“这是你李叔。”

&esp;&esp;李叔。蒋妤看着他。他也看着蒋妤，笑了笑，很温和的那种笑。“路上辛苦了吧？先吃饭。”

&esp;&esp;蒋妤没说话。她妈拉了她一下，她开口了。“李叔。”

&esp;&esp;李叔点点头，转身去厨房端菜。动作很自然，像是经常做这种事。

&esp;&esp;蒋妤看着她妈。

&esp;&esp;她妈的眼睛亮了一点，不是那种刻意的亮，是那种……很久没有过的亮。

&esp;&esp;蒋妤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妈也是这样看一个人的。

&esp;&esp;后来那个人开始打她。

&esp;&esp;再后来那个人死了。

&esp;&esp;她收回视线。“妈，我饿了。”

&esp;&esp;她妈笑了。“来来来，吃饭。”

&esp;&esp;蒋妤坐下来。李叔从厨房出来，把菜摆好，又给她盛了一碗汤。蒋妤接过来，喝了一口。很烫，但是很鲜。她低着头，喝完了整碗汤。

&esp;&esp;江怀余没有回老房子。她回了别墅。那个大的、空的、冷冰冰的别墅。杨姨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门响探出头。“回来啦？”

&esp;&esp;“嗯。”

&esp;&esp;“吃饭了吗？给你留了——”

&esp;&esp;“不饿。”

&esp;&esp;江怀余换鞋，上楼。婴儿房的门开着，灯亮着，暖黄色的。她走进去，江承宇躺在床上，醒着，没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还那么小，一个月多，脸上皱巴巴的，手攥成拳头。

&esp;&esp;江怀余站在床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他抱起来。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她抱着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姿势很别扭，从来没抱过这么小的东西。

&esp;&esp;杨姨在门口探头。“奶粉在桌上，刚冲好的。”

&esp;&esp;江怀余点点头。她把奶瓶拿起来，塞进江承宇嘴里。

&esp;&esp;他立刻吸住了，眼睛闭起来，很用力地吸。

&esp;&esp;江怀余低头看着他。他长得像沈慧敏，嘴巴小小的，鼻子也小小的。

&esp;&esp;楼下传来门铃声。杨姨去开门，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许煜出现在门口。

&esp;&esp;他看见江怀余抱着奶瓶喂弟弟的样子，愣住了。“你——这——”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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