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esp;&esp;反而要更混乱、更悲伤的，倾听起总在安静时响起的思何的话语。

&esp;&esp;“如果我突然消失，你会来找我吗？”

&esp;&esp;第3章 【沈】今昨

&esp;&esp;“如果我突然消失，你会来找我吗？”

&esp;&esp;十三岁的思何坐在高高的舞台边缘，问题凝重，每个字却不太着调，像在开什么搞怪玩笑。

&esp;&esp;太阳没有完全出来，空气里还有夜晚残留的凉意。我抱着有些扎手的大型扫帚，正低头检查跑道上有没有遗漏的垃圾。

&esp;&esp;顾不上去瞧她，也难以理解这个问题，我佯装没听见。

&esp;&esp;回避的态度那样明显，可思何毫不气馁，转向呼唤我的名字。

&esp;&esp;“忘昔~沈忘昔~沈同学~”

&esp;&esp;尾音拉的绵长，像撒娇一样又问了一次。

&esp;&esp;早上值日本就时间不人道，室外的清洁任务更是四顾无人，偌大操场上，声音再小都显得响亮。

&esp;&esp;被喊得受不了，我勉强顺着思考给出回答：“…轮不到我。等我知道你不见，可能已经凶多吉少。”

&esp;&esp;回答完，耳边只剩扫帚的刷刷声。我放轻了动作，却迟迟等不来下文。

&esp;&esp;沉默断章似的，来的突然。

&esp;&esp;这才后知后觉，说出口的话似乎太过冷漠。

&esp;&esp;可这算什么问题？

&esp;&esp;失踪会有家人报警。

&esp;&esp;如果是她自己消失，那就是不想被找到。

&esp;&esp;这样想着，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想去看她——那沉默就在这个瞬间化成一阵清脆的笑。

&esp;&esp;“你说的没错，我就喜欢你这样！”

&esp;&esp;她从那个高台上站起，不合身的长裤在风里被吹成摇晃的旗帜，比跑道边耸立那高高的旗杆上真正的旗帜要触手可及的多。

&esp;&esp;我始终忘不掉当时抬头看她要仰多么高的头，没几秒就脖子发酸，在萧瑟的风里像千万只细针扎过。

&esp;&esp;都想干脆坐到地上看她算了，她却自顾自地摇摇头，两腿一蹬往下跳——那发丝在昏暗路灯下飘扬成蛛网，铺天盖地地把我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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