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肯定不行的。桑凌从未仔细留意过这些事，如今却陷入沉思，她又想起清洁工阿姨提起孩子，这些人在围剿别人的同时，是不是也在被别人围剿着？社会是怎么变成相互挤压才能生存的样子呢？

&esp;&esp;她和江斩月有权限和异能，才在短短几小时内窥见一个人完整的一生。而身处其中的李见芸不能，这些人也不能。

&esp;&esp;桑凌环顾四周，看永光城的灯火，又扫过匆忙的路人，她恍然又看见了李见芸的影子。生活在这个时代的芸芸众生，成长路径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青年人也曾认为自己前途光明，充满斗志，而背负重担的中年人麻木不堪，下了班像死了一样从她身旁走过。

&esp;&esp;可大家仍旧被一个期望吊着、推着，从期望梦想实现、期望日子好过一点、最后到期望债务少一点，所以主动地、努力地往前走，可谁知道前方是顶峰还是深渊？

&esp;&esp;往前走的个人意志是自由的吗？

&esp;&esp;万一和李见芸一样，青年人那些想要实现的梦想，也成了资本谋利的手段呢？

&esp;&esp;桑凌站在这被高楼遮蔽的穹宇之下，找不到回答。

&esp;&esp;她从背包掏出一个小型武器，卷在腕口，扫描了头顶的幻梦发射器。在进入幻梦区前，桑凌问江斩月：“我想不明白。”

&esp;&esp;“什么？”

&esp;&esp;“社会是怎么变成相互挤压才能生存的样子呢？”

&esp;&esp;那条长长的句子夹杂在桑凌嬉笑逗乐的记录里，显得有些突兀。

&esp;&esp;江斩月很长时间没有回复，“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灭，最后江斩月发来一行短字：“把控资源、站在高处的机构，是需要履行‘引导’职责的。”

&esp;&esp;桑凌无法从江斩月浓缩的话语里理解更多的意思，她没进入过权力中心，但她看到了“引导”两字。

&esp;&esp;也是，在一个资源限制、阶层固化、每个人都只能看见自己眼前三步的社会里，人们没有能力判断自己的行为最终会导向什么地方，清洁工阿姨说了，大家都在这样做，不做就会垫底，她们没有得到引导。

&esp;&esp;或者说，她们被刻意引导。这样才能更好地被定义、被利用、然后被废弃和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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