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谢我。”王弗打断她，拿起茶壶又给她添了杯茶，动作平稳，“是你自己争气。去吧，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esp;&esp;——————

&esp;&esp;走出行政楼时，夕阳正斜斜照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上，将整条走廊染成琥珀色。

&esp;&esp;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妈妈”两个字跳动不休。

&esp;&esp;温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指尖冰凉，按下接听。

&esp;&esp;“言言啊。”母亲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放缓，试图显得亲切的语调，“今天生日，晚上带子衿回外公家吃饭吧？”

&esp;&esp;“你外公念叨好几天了，说要给你庆祝生日，顺便看看你和子衿过得好不好。”

&esp;&esp;早干嘛去了。

&esp;&esp;也不想想她工作这么忙，有没有时间。

&esp;&esp;真有心，就像她师父一样，提前约。

&esp;&esp;温言望向窗外，远处住院部楼顶的红色十字正在暮色中亮起，像某种沉默的坐标。

&esp;&esp;她收回视线，声音平静无波：“她出差了，不在本市。”

&esp;&esp;“啊？那……那你一个人回来也行啊，你外公都好久没见你了。”

&esp;&esp;“我今天值大夜班，走不开。”温言顿了顿，补充，“明天也有安排。”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母亲的声音急了些，又强压下去，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你这孩子怎么……生日这么大的日子，一家人聚聚怎么了？”

&esp;&esp;“你结婚你外公都没见过人，现在连回家吃顿饭都……”

&esp;&esp;“妈。”温言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这边还有病人，先挂了。”

&esp;&esp;通话结束。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esp;&esp;几秒后，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银行短信：

&esp;&esp;【工商银行】您尾号8877的账户于12月25日18：03转入人民币1，000，00000元，交易后余额……

&esp;&esp;转账方是母亲的卡号。备注栏只有四个字，工整得像公文：生日快乐。

&esp;&esp;温言盯着那串零看了许久，直到数字在眼底有些模糊，她才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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