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恍若振翅的蝶翼轻巧拂过水面，只余一丝捉不到的波痕，“那时你又当如何？”

&esp;&esp;已经跪在地上的年轻妇人眼尾泛红，这个问题古往今来都找不到答案，对她而言自然更是无解。

&esp;&esp;面前唯一可以求助的仙人眸色晦暗，其中深藏的悲悯与冷淡如凌迟之刑，宣告着不可挽回的现实。

&esp;&esp;“阿娘…”

&esp;&esp;袁二娘被这稚嫩的喊声拉回心神，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眼中满是恐惧不安，被袁二娘抬手捂住了眼睛。

&esp;&esp;那目光空洞的半魔似乎同样心有所感，滞缓回头看了母女二人一眼，尔后跌跌撞撞起身站定在檀无央面前。

&esp;&esp;此人大概是心智尚存，瞬间便做出了决断。

&esp;&esp;“师尊…”檀无央满心无助，并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成如此让人为难的场面，漂亮的睫不安颤动着，转头寻找那个能够给她答案的人。

&esp;&esp;女人轻轻走到檀无央身边，抬起她执剑的右手，直直抵住那人心脏所在的地方，语调依旧是温和如水，“不敢么？”

&esp;&esp;“可他分明没做错什么…”少女清澈润泽的眼瞳说不上是慌张还是求情，试图从师尊脸上看到回转的余地，“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esp;&esp;“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命，天道早早为你划好了一切。”

&esp;&esp;“以后檀儿若是碰上别的魔族，也该如这般——”景舒禾淡漠的神情不为所动，手腕使力，利锐的剑尖缓缓刺破那人单薄外衫，进入骨肉，冷白剑身被鲜红的血染成深色。

&esp;&esp;他惨白的脸上此刻倒是不曾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是一丝复杂的眷恋，最后任心脏处的血色横流，停止呼吸。

&esp;&esp;“当即诛杀。”

&esp;&esp;檀无央眼睁睁看着这早已不成人样的半魔在面前死去。

&esp;&esp;或许是半魔资质低劣，这人入魔后口不能言目不视物，全凭余下的感官行动，现在已经悄然离开这世间。

&esp;&esp;她分明记得那在锦州化为鬼族的阿桃，师尊不仅留了她一命，还教她如何收敛鬼气，那阿桃虽是怨鬼却心思纯良。

&esp;&esp;魔修一道毁损心智，但人的出身却无法抉择的，这怎么听都不太公平。

&esp;&esp;檀无央再看向那对孤苦无依的母女，微微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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