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便签。

&esp;&esp;林知树看着他低头操作手机, 她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到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esp;&esp;他在便签里插入了一张照片。

&esp;&esp;照片里是一个棉花小人，林知树认出来了, 那是她缝的破棉花坨坨，脸上只有两颗豆豆眼。

&esp;&esp;盛默的手指移到照片下方, 开始打字。

&esp;&esp;【它没有嘴巴, 没办法说话，抱歉。】

&esp;&esp;林知树愣了一下。

&esp;&esp;居然用她做的东西来为自己开脱。

&esp;&esp;他继续打字：【听说你是感知型动物，所以很冒昧地牵了你的手。】

&esp;&esp;盛默把手机屏幕朝向她，睫毛抬起来，那双沉静的眼睛看向了她。

&esp;&esp;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儿。

&esp;&esp;楼道里很安静。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是感知型动物？”林知树就想不通了，“这句话我似乎没有对你说过。”

&esp;&esp;盛默的眼皮跳了一下。

&esp;&esp;虽然重点不在这里，但林知树的思维还是一路狂奔地往这个方向运转了。

&esp;&esp;她很快就从自己的头脑里挖掘出这句话的源头：“我想起来了, 我之前好心填过一个问卷——”

&esp;&esp;之前，盛默给她发过一份问卷帮填，据说这是学弟的课程作业，当时她就觉得问卷中有些问题设计得有点货不对板闭着眼睛胡说的意思。如果说这份问卷并不是学弟的课程作业，而是盛默专门用来骗她答案的，那就说得通了：她确实在问卷中写了“感知型动物”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esp;&esp;盛默无奈地垂下眼帘。

&esp;&esp;似乎是败给了某人可怕的侦查能力，他迅速给出了反应。

&esp;&esp;他在手机便签上又打了一行字：【你刚才让我向你忏悔一件事，这就是。】

&esp;&esp;林知树却已经看穿了。

&esp;&esp;眼前这个险恶地通过“学弟的调查问卷”偷偷收集情报的家伙，被当场抓包后还不思悔改，立刻将“说漏嘴”包装成“主动忏悔”。

&esp;&esp;她嘴上说：“好吧，接受忏悔。”

&esp;&esp;她心里想：就忽悠吧。

&esp;&esp;手腕上的触感早就离开了，但那一小块温热的印记若隐若现的，像楼道窗外落进来的顽固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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