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我又不是小孩子。”

&esp;&esp;“七岁很大吗？”

&esp;&esp;“我比孙悟空还高了！”

&esp;&esp;“那他也太矮了。”

&esp;&esp;“哪吒也只比我高一点。”

&esp;&esp;“他是藕。”

&esp;&esp;嬴政撇撇嘴，把被子拉到胸口处盖好，转过身去不看李世民。

&esp;&esp;他不看李世民，李世民仍然看他，并且靠在床头，笑吟吟道：“我给你念诗赋听好不好？”

&esp;&esp;“我不是丽质。”嬴政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把自己当小孩哄。

&esp;&esp;“唉……”李世民装模作样地长叹了口气，还没开始念叨孩子长大了就跟自己不亲了，嬴政就及时改口，“那你念吧。”

&esp;&esp;李世民就忍不住笑意，随机在脑子里抽一篇华美动听的赋，悠悠念起来。

&esp;&esp;“于时玄鸟司历，苍龙御行，羔献冰开，桐华萍生……落花与芝盖同飞，杨柳共春旗一色……”[2]

&esp;&esp;李世民还蛮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美得纯粹的文赋的，念起来仿佛能看到春暖花开，韵律与格调俱美。

&esp;&esp;犹如春夏之交的暖风飘飘荡荡地传过来，拂面近耳，由近及远，渐渐变得朦胧。

&esp;&esp;好生催眠。

&esp;&esp;嬴政听着听着，就顺从地合上了眼帘。

&esp;&esp;他睡姿很规矩，不会睡得横七竖八的，也不怎么需要哄，自己安安静静躺着，慢慢就会睡着。

&esp;&esp;逐渐长大，也比小时候舒展，不再蜷缩成一团。

&esp;&esp;但，那是嬴政醒着的时候。

&esp;&esp;他并没办法控制，睡着之后不自觉地往李世民的位置翻身，咻咻地冒出角和尾巴，一点也不矜持地把尾巴送到李世民手里，让父亲趁机摸一会儿。

&esp;&esp;好乖。

&esp;&esp;李世民观察了嬴政许久，把柔软的大尾巴塞进被子里，顺了顺毛。刚要走时，又听见孩子闷闷地咳了两声。

&esp;&esp;他的心一揪，宁愿病的是自己。

&esp;&esp;如果可以承担这孩子的苦痛，并以身代之就好了。

&esp;&esp;李世民在东宫留到很晚才回去，长孙无忧已经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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