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嗤。”

&esp;&esp;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客厅里传了过来。

&esp;&esp;苏景辞猛地回头，这才发现，沙发角落里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esp;&esp;苏霄程裹着条毯子窝在沙发角落里，脸色因为发烧有些苍白，黑沉沉的眼嘲讽地注视着他们。

&esp;&esp;“你笑什么？”苏景辞不满地说。

&esp;&esp;苏霄程冷淡道：“我笑你可真是出息，送双手套就能把你感动成这样。”

&esp;&esp;苏景辞反唇相讥：“总比某个烧得神志不清还躲在这里偷听的人强。都哑成破锣嗓子了，就别操心别人，管好你自己吧。”

&esp;&esp;苏霄程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esp;&esp;苏啾啾却已经抱着手套，几步跑到他跟前：“霄程哥哥，这个送给你，这是啾啾靠自己赢来的奖品哦。”

&esp;&esp;苏霄程低头，看着递到眼前的手套。

&esp;&esp;手套是普通的成人款，浅灰色，上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看起来确实柔软暖和。

&esp;&esp;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肠，说：“拿走。我用不着。”

&esp;&esp;停顿半晌后，苏霄程像是在告诫自己一般，又补充了一句：

&esp;&esp;“你不用这样，我不吃这一套。”

&esp;&esp;苏景辞眉心一跳，刚想斥责苏霄程这不知好歹的狗脾气，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

&esp;&esp;等等。

&esp;&esp;“我不吃这一套”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esp;&esp;类似的话他之前好像也对啾啾说过。

&esp;&esp;而说过这话的人，正在陪啾啾吃饭、给啾啾买衣服、牵啾啾的手逛街。

&esp;&esp;苏景辞突然感觉自己脸有点疼。

&esp;&esp;对于霄程哥哥不想要自己的礼物，苏啾啾则表现得略有些失望。

&esp;&esp;她小声“哦”了一下，慢慢把手缩了回来。

&esp;&esp;苏霄程只看了她一眼，就觉得心脏疼得喘不过气。

&esp;&esp;眼前这个孩子越乖巧、越真诚、他就越无法自处。他承受不起这份好，更不敢承认——他在对着一张复刻的脸，动心、心软、动摇。

&esp;&esp;那样，太对不起死去的啾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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