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放心，我定用心看，用心记。”

&esp;&esp;王掌计点点头，转眼瞥见唐照环对着观德坊的方向出神，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丝线，眼神飘得老远。

&esp;&esp;王掌计是何等精明人，心里明镜似的。

&esp;&esp;她放下手中活计，佯装随意对唐照环道：“装裱处前几日给国子监新装裱了至圣先师孔夫子的绢本画像，用的是上好的库绢，请的名手绘的，气派得很。

&esp;&esp;那画轴沉重，你正好搭把手，替场里跑一趟腿，把画像送去国子监祭酒公廨，亲手交给管事的书吏，讨个回执，明日交回来。”

&esp;&esp;唐照环一听国子监三个字，眼睛唰亮了。瞌睡碰着了枕头，能正大光明去爹爹那儿，还不用自己掏车钱。

&esp;&esp;“是！我力气大着呢，保证妥妥当当送到。”

&esp;&esp;王掌计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吩咐道：“路远，抱着画轴走去不像话。让门房叫车，就说是装裱处派去国子监送要紧物件的。来回的车费，让车夫拿车契回头找门房结算。”

&esp;&esp;唐照环喜得声音都脆了三分，忙不迭地应下，生怕王掌计反悔。琼姐则早眼巴巴地一头扎进了装裱处那满是浆糊和古纸墨香的世界。

&esp;&esp;领了差事，她收到了个巨大的紫檀木画匣，里头躺着两轴新裱好的孔子圣像。

&esp;&esp;唐照环小心认真地将画匣抱在怀里，分量着实不轻，她却觉得比捧着棉花还轻快。

&esp;&esp;出了门，请门房叫了车，车夫一听是绫绮场的差遣，又是去国子监这等清贵之地，格外客气。

&esp;&esp;唐照环抱着画轴坐稳，朝观德坊而去。十五里路，竟觉得比平日长了许多。她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熟悉的街景向后飞掠，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了爹爹，该说些什么。

&esp;&esp;到了国子监庄严肃穆的黑漆大门前，唐照环给车夫签了车契，让他自去找别的活计，有空寻绫绮场结算。

&esp;&esp;然后她找门房报了绫绮场名号，说明来意，很快被国子监的门子引到廨舍，将画轴交给了管事的书吏。书吏验看了画轴，又展开确认无误，便在回执上钤了印，交还唐照环。公事办得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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