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一连喝了好几口，才终于找回声音：“……谢谢。”

&esp;&esp;他坐在我旁边，和我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esp;&esp;清晨的光线透过薄窗帘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esp;&esp;“小庆怎么样了？”我问。

&esp;&esp;“出了一身汗，”他说，“退烧了，现在睡得很沉。”

&esp;&esp;“你呢？”我又问，“你一晚没睡？”

&esp;&esp;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你感觉怎么样？”

&esp;&esp;“还好。”我说。

&esp;&esp;李在叙伸手过来，掌心贴在我额头上。

&esp;&esp;他的手指微凉，皮肤有点粗糙，是常年干活留下的薄茧。

&esp;&esp;我整个人僵住了。

&esp;&esp;“还在烧。”他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药效过了，再吃一次吧。”

&esp;&esp;他起身去拿药。

&esp;&esp;我看着他的背影，肩很宽，背很直，走路时脚步有些沉。

&esp;&esp;他昨晚一定没怎么休息，要照顾发高烧的小庆，还要分神注意我这个同样生病的麻烦精。

&esp;&esp;药拿来了，还有体温计，和新的退热贴。

&esp;&esp;“量一下。”他说。

&esp;&esp;我接过体温计，贴在颈侧。

&esp;&esp;等待的十秒钟里，我们都没说话。

&esp;&esp;清晨的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和厨房烧水壶自动断电时“咔嗒”的轻响。

&esp;&esp;“滴。”

&esp;&esp;李在叙接过体温计看了一眼：“比昨晚低一点。”

&esp;&esp;他把药片和水递给我：“先把药吃了，然后换退热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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