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

&esp;&esp;指尖避开额角的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器。

&esp;&esp;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平日里冷硬凌厉的眉眼，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疲惫。

&esp;&esp;“五天了。”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没喝过水，“你怎么还不醒？”

&esp;&esp;从云初被送进急救室到现在，整整五天。

&esp;&esp;这五天里，云初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浑身裹着纱布。

&esp;&esp;大概谁也想不到，向来疏离冷淡、从不许旁人近身的厉辞，会亲自守在病床前，每天给人擦身、擦脸、换药水，细致周到得连护工都插不上手。

&esp;&esp;擦完脸，厉辞又拿起毛巾，轻轻擦着云初没有受伤的手臂和手指。

&esp;&esp;他做得认真，每一寸皮肤都擦得干干净净，动作熟练又自然。

&esp;&esp;收拾好东西，他坐回旁边的沙发，拿起平板处理公司事务。

&esp;&esp;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那是连日熬夜留下的痕迹。

&esp;&esp;方知宴把公司大小事务扛了大半，可关键决策还得厉辞来定，城南项目收尾、y国那边的动向、盛景内部的稳定，桩桩件件都容不得马虎。

&esp;&esp;他处理得专注，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皱眉思索，却始终没松开一直握着云初的那只手。

&esp;&esp;直到平板电量告急，厉辞才放下设备。

&esp;&esp;方知宴傍晚送来的饭菜还放在床头柜上，已经凉透了。

&esp;&esp;他没心思加热，随便扒了两口，填饱肚子就行。

&esp;&esp;吃完，他重新坐回病床边，依旧握着云初的手，掌心裹着少年微凉的指尖。

&esp;&esp;连日的疲惫瞬间涌上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撑着胳膊，脑袋微微垂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esp;&esp;呼吸均匀绵长，却依旧皱着眉，连睡梦中都透着不安。

&esp;&esp;他不知道，在他睡过去的下一秒，床上人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esp;&esp;像是在与黑暗对抗，又过了几分钟，云初的睫毛再次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esp;&esp;视线先是模糊一片，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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