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的眼角替他抹去那滴垂下的泪珠。

&esp;&esp;路西法吐字清晰，情绪看似稳定，没有丝毫哽咽的问道:“哥哥，能不能，不离开。”

&esp;&esp;被戳穿了心事，周云睿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指腹间的湿润像今天小西的血一样滚烫。

&esp;&esp;眼下睫羽缓慢扇动，岩洞内尤金睡觉的咕噜声、阿其尔摩挲剑柄的摩擦声、以及仿佛共用一处心脏的心跳声。

&esp;&esp;混乱的声响将周云睿的心绪扰乱，他明白此时此刻只要开口随意安抚小恶魔一句“我不会离开你的”。

&esp;&esp;对方就会短暂安静下去，明天或许不用等到明天，阿其尔就会去寻找那个灵魂顺手将他带走。

&esp;&esp;“睡吧，我在。”

&esp;&esp;周云睿伸手将小恶魔搂进怀里，下巴亲昵的蹭蹭他粗糙的黑发，手心有节奏的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想将不安的路西法哄睡。

&esp;&esp;然而拍着拍着，他自己的眼皮却越来越沉，睡意铺天盖地的袭来，双眼重合的最后一瞬，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笛声。

&esp;&esp;是指引他来到地狱的笛声

&esp;&esp;“你想和他一起离开吗？”

&esp;&esp;路西法在时间的长河中翻开过一本名为“周云睿地狱日记”的书，里面满满当当的记录了他和尤金，只有极少部分是关于其他恶魔的。

&esp;&esp;但其中有一页，被日记的主人妥善保存，纸张上布满折痕。

&esp;&esp;他知道故事的走向，但始终没弄清楚，日记主人当初做出选择时的心情。

&esp;&esp;是为了他？

&esp;&esp;是心疼他？

&esp;&esp;还是为了尤金？

&esp;&esp;心疼尤金？

&esp;&esp;亦或是都有。

&esp;&esp;过去的路西法只是本能敏锐的察觉到周云睿的一些情绪，却没办法弄清楚周云睿真正的想法，只能采用笨拙装可怜的方式挽救。

&esp;&esp;路西法通过吹笛人的笛声引出了他幼年时最渴望的答案。

&esp;&esp;“想，不过暂时不离开，等下次吧，下次有机会的话。”

&esp;&esp;听到了答案，路西法撕裂时空的痛楚随之减轻。

&esp;&esp;好在，祂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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