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暮的脸好像比平时更苍白了些。

&esp;&esp;说实话，要说紧张，没多少，害怕更谈不上。甚至许诺除了惊讶于竟然这么狗血巧合外，第一想的是，正好用这个机会和李暮提离婚的事。

&esp;&esp;本来李暮现在和陆庭也进行的差不多了，在他自己的认知中，他这番出轨掉马其实是遂了所有人的心意。

&esp;&esp;包括李暮的。

&esp;&esp;只是不论他怎么合理分析，也无法让自己完全忽视李暮现在看他的眼神。他忽然有一种错觉，他觉得自己正拿着一把刀插在李暮心口上，甚至还在不断往前推。

&esp;&esp;他当局者迷，但一旁的丁小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李暮这样的人，竟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高中的时候，他们那样对李暮，对方都从未露出一点点，哪怕一点点畏惧孱弱的受伤神色。现在，对方竟然将自己的脆弱痛苦那么一览无遗地展现出来。又或许是，李暮现在已经没有心力再去维持自己的表情了。

&esp;&esp;瞬间，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充斥丁小伟整个胸膛，这么多年过去，李暮，你看你还是被我踩在脚下。

&esp;&esp;而且，李暮现在的反应真正地说明他赢了，赢得很彻底。

&esp;&esp;“你们，怎么了？”

&esp;&esp;李暮和许诺对视间的电光火石终于还是被张达察觉，他第一反应是，难道这两人其实认识？而且看这样子，还很有可能是仇人的那种认识。

&esp;&esp;“嗯，许少我是认识的。”

&esp;&esp;许诺看见李暮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但微笑被李暮苍白的脸色衬托得简直像哭丧。

&esp;&esp;“是吗？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也对，在北京做生意，很难不认识小诺，哈哈。”张达虽然觉得李暮的语气很奇怪，但心里却想，至少这两人看起来不是仇人的关系。

&esp;&esp;“他是我老公。”李暮依旧微笑，笑容有种隐秘的缥缈。

&esp;&esp;许诺觉得他说这话时的样子非常像一具死了多时的尸体，突然诈尸还魂，给在场吊唁他的人留下一句石破天惊的遗言，然后再带着微笑复又丧命。

&esp;&esp;李暮虽然微笑着，但表情简直是死的。

&esp;&esp;配上李暮苍白的脸色，许诺觉得他这形容简直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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