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明明李暮比以前打扮收拾的光鲜许多，但还是让人觉得很疲惫，掩盖不住的疲惫，连笑也是苦笑似得，像一个灰蒙蒙的人盖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亮晶晶的粉，粉飘浮着，让下面的灰更显眼。

&esp;&esp;“你……最近休息的还好吗？”

&esp;&esp;李暮显然没想到许诺会这样问，他怔了好会儿，手无意识地在围裙上面擦着，半晌，才回：“不好，总是睡不着。”停了停，他又继续道：“我发现我没有你很多照片。”

&esp;&esp;不是在说休息得好不好吗，怎么又跳到照片上了，许诺不明白，但他看着李暮渐红的眼眶，心内不禁长叹口气，他真是看不得这双眼睛哭，这么相似的一双眼睛。

&esp;&esp;“别哭，吃完饭我陪你去看医生，行吧？”他觉得自己真在哄媳妇儿一样。

&esp;&esp;他不知道，这是现在的李暮给他的特权。

&esp;&esp;“好，你陪我吗？”

&esp;&esp;什么意思，他不是说了陪他去医院吗，许诺不明所以点头。

&esp;&esp;“是你还是刘叔或者其他什么人？”李暮似乎不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誓不罢休，而且许诺觉得他的表情像是在期待什么。

&esp;&esp;好吧，其实许诺想的确实是让刘叔陪他去。

&esp;&esp;“刘叔送你。”

&esp;&esp;李暮眼神黯淡下来，勉强笑了一下，他道：“不用了，我只是不太睡得着，吃点褪黑素就行，吃饭吧。”

&esp;&esp;行吧，既然李暮自己都这样说了，许诺也不坚持。

&esp;&esp;涮锅冒着热气，浮出一个一个小泡又炸开。金灿灿的油光飘着，里面的菜浮浮沉沉。

&esp;&esp;李暮在饭桌上说话很少，今天却是殊例，开口尤其频繁。

&esp;&esp;“今天下午我想回一趟学校，你能陪我吗？”

&esp;&esp;“我有事，你让别人陪你吧。”

&esp;&esp;许诺说的别人是陆庭。

&esp;&esp;“别人？在北京，我还认识什么人？”李暮放下筷子，一眼不移地盯着许诺。

&esp;&esp;许诺不明白李暮是在装傻还是呛他，不过前者后者都无所谓，如果他是在对自己撒火，许诺也无所谓。

&esp;&esp;“陆庭呢，你和他不是很要好的朋友？让他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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