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来微微垂眸，再向上轻微地扫，最后在静默中与魏序对视，两人有两张嘴，都没有张开。

&esp;&esp;没多久，南来向魏序靠近了一寸，又一寸，他的嘴唇和魏序的嘴唇轻轻一碰，安抚性地左右蹭了蹭，接着很快转移到魏序的鼻尖、眼角，伸出舌头又尝了一口眼泪。

&esp;&esp;没有海水咸涩，但比海水温暖。原来这就是小序的眼泪，第一次看到，第一次品尝。

&esp;&esp;做完想做的所有，南来重新退回正常的社交距离。

&esp;&esp;手电筒再次照亮魏序的脸，与先前恐惧的神情不同，现在过多的是呆滞和僵硬。他过载的大脑已无法支撑他分析更多信息，因此只能愣愣地看着南来，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点奇怪的红。

&esp;&esp;做完这一切，南来直到最后才说。

&esp;&esp;“我在。”

&esp;&esp;为什么。南来有在心疼他吗？好像没有。

&esp;&esp;南来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冰冷，一个月多仍旧毫无改变，在魏序变得脆弱的时候也毫无改变，仿佛隔绝一切。

&esp;&esp;但魏序偏偏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再次升腾起来，热热的，烫人的，鬼鬼祟祟的，可他不害怕也不想逃离。

&esp;&esp;他感觉自己变得温暖，有了一点不来自自己的力量。

&esp;&esp;原来那是一种如此汹涌的感情，比海浪更甚。

&esp;&esp;“……”谢谢你。

&esp;&esp;魏序眼眸晃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esp;&esp;南来站了起来，没对魏序伸手，没给魏序拥抱，他把手机放在魏序跟前，自顾自顺着破旧的楼梯爬了下去。

&esp;&esp;阁楼里只有手机手电筒发出的光，照亮一堆飘忽的灰尘。

&esp;&esp;魏序在原地坐了几分钟，又站起来缓了缓，才慢悠悠回到小屋的第一层，发现南来坐在木板床上玩着手指。

&esp;&esp;有时候月夜会很亮，是海边小屋那破旧稀薄的窗帘所遮挡不住的。她们会透过细微而无法察觉的缝隙，嵌入到裸露的每一寸肌肤。悄无声息。

&esp;&esp;就像南来这样嵌入魏序的呼吸中一般。

&esp;&esp;等发觉时，魏序已经凝望那月亮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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