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冷汗瞬间爆发。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脚下的钢板上，摔得粉碎。

&esp;&esp;他本就重伤的双腿开始剧烈打颤。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esp;&esp;傅烬琛没有回头。他背对着温念，感受着那股污染余波在温念体内肆虐的轨迹。他在等。

&esp;&esp;等这只狗像以前那样，扛不住剧痛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等温念哭着喊痛，求他把那道致命的黑色雷霆封印解开，求他施舍一点高高在上的庇护。

&esp;&esp;只要温念开口。只要他服软求救，承认自己离不开主人的保护。傅烬琛就会在零点一秒内碾碎那股污染，顺便把天上那个碍眼的黑眼球劈成灰。

&esp;&esp;一秒。三秒。五秒。

&esp;&esp;身后没有任何动静。

&esp;&esp;没有凌乱的脚步声。没有拽住衣角的颤抖的手。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esp;&esp;傅烬琛猛地转过身。

&esp;&esp;温念还站在那个位置。半步未移。

&esp;&esp;他依然低着头。双手死死贴着裤缝。十根手指紧紧抠着布料。

&esp;&esp;汗水已经将他整个人泡透。黑色的作战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单薄却紧绷的脊背。

&esp;&esp;他疼得站不稳。双膝不由自主地往下弯曲。

&esp;&esp;就在膝盖即将砸在钢板上的瞬间。温念猛地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

&esp;&esp;极其用力。尖锐的物理疼痛强行盖过了神经上的幻觉，唤回了一丝清明。

&esp;&esp;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硬生生地将那口混着碎肉的血水咽了下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esp;&esp;借着这股狠劲，温念强行绷直了双腿。重新站定。

&esp;&esp;他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声不吭。

&esp;&esp;这种近乎自虐的硬抗，是温念特有的反抗。

&esp;&esp;你不是要我做废物吗。你不是说我没资格跟你讨价还价吗。你不是觉得我不配索取你的能量，只是一只用来解闷的宠物吗。

&esp;&esp;好。我听话。

&esp;&esp;我绝不调动一丝力量。绝不开口求你一句。哪怕被污染逼疯，哪怕站着死在这里。我也绝不越过你划下的那条绝对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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