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那张完全符合他喜好的一张几乎完美的面孔。

&esp;&esp;它在笑。

&esp;&esp;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嘴唇翕动，发出了他听了无数遍、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

&esp;&esp;这一次，不是从脑海里传来的，是从他面前传来的。

&esp;&esp;“月璃。”

&esp;&esp;它叫他的名字。

&esp;&esp;“……你是谁？”

&esp;&esp;它歪了歪头，那弧度不大，但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esp;&esp;它的嘴角缓缓弯起，那个笑容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esp;&esp;“我是你。”它说。

&esp;&esp;“你否认不了的那一部分。”

&esp;&esp;它有了实体。

&esp;&esp;不再是依附于他识海中的幽灵，而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可以脱离他而存在的——存在。

&esp;&esp;他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有人在他的心口挖了一个洞，空空的。

&esp;&esp;他想杀了它。

&esp;&esp;他试过所有办法。但是每一次它都回来了。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神情。

&esp;&esp;他恨它。恨到极致的时候，想掐死它，想把它撕碎，想把它从这世上抹去。同时他又知道——他离不开它。

&esp;&esp;它变得愈发强大了。

&esp;&esp;每当有怨念滋生，那些都是在给它浇水施肥。

&esp;&esp;它长得越来越快，快到他已经压不住了。

&esp;&esp;它的五官越来越令人挪不开眼。

&esp;&esp;它彻底成形的那一天，天地变色。

&esp;&esp;九幽之下万年的怨念、人间无数生灵执念所化的邪祟、所有被压抑的、被遗忘的、被抛弃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向它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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