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楼梯转角处，一个人正往上走。

&esp;&esp;青灰色的衣袍，腰间悬着一枚暗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阮流筝没见过的纹路。

&esp;&esp;那人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衣袍的下摆拖在楼梯上，没有声音。

&esp;&esp;他抬起头，那张脸从阴影里浮出来——年纪看着不大，眉目清隽，但那双眼睛很深，看不见底。

&esp;&esp;看不出真实年纪。

&esp;&esp;阮流筝的脚步顿了一下。

&esp;&esp;他瞳孔缩了一下，颇为诧异。

&esp;&esp;“段楼主？”

&esp;&esp;他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若是段扶因在此地与他动手，他的胜算是几成？

&esp;&esp;交出轮回碎片是不可能的。

&esp;&esp;就在阮流筝思考之际，段扶因也看到了他。

&esp;&esp;他的目光在阮流筝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只是表达礼貌。

&esp;&esp;“是你。”

&esp;&esp;他的目光从阮流筝脸上滑开，落在他身后。殷珏站在阮流筝身侧，长发已经束成了高马尾，用那根玉簪固定，衣袍穿得整整齐齐。

&esp;&esp;那枚克莱因蓝的耳坠垂在耳侧，流苏贴着他苍白的脖颈。

&esp;&esp;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桃花眼半阖着，但他的目光是危险的。

&esp;&esp;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esp;&esp;段扶因的目光在殷珏脸上停住了。

&esp;&esp;他呼吸停顿了一瞬，又恢复自然。他的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了，但深得很克制，没有露出什么异常。

&esp;&esp;“好巧，”他的声音很轻，“又遇见了。”

&esp;&esp;阮流筝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他俩认识？！

&esp;&esp;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把殷珏挡在身后。

&esp;&esp;那半步很小，但足够把殷珏和他的视线隔开。

&esp;&esp;“楼主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段扶因的目光从殷珏身上收回来，落在阮流筝脸上。那张脸上的表情恢复了礼貌的疏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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