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殷珏，他要说什么，做什么，他一律不知道。

&esp;&esp;有着这一世和之前所有记忆的他是矛盾的。

&esp;&esp;他不知道该爱还是该恨。

&esp;&esp;明明之前付出了所有乃至性命杀死了这个人，现在他却做不到伤害他。

&esp;&esp;殷珏现在实力还并未完全恢复，那颗魔心的副作用便是彻底融入前短暂失去所有力量。

&esp;&esp;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再次杀死他。

&esp;&esp;但是殷珏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里。

&esp;&esp;这个他们之前一起生活过的凡人小镇。

&esp;&esp;为什么。

&esp;&esp;阮流筝不知道。

&esp;&esp;“你记起来了。”他又说了一遍，不是问句，是陈述。

&esp;&esp;阮流筝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冷静。

&esp;&esp;“是。”

&esp;&esp;殷珏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更多的话。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但更深的是眼底那片死水。

&esp;&esp;“师兄后悔了吗？”

&esp;&esp;阮流筝的手指收紧了。殷珏没有看他收紧的手指，他看着他眼睛。

&esp;&esp;“师兄后悔承认喜欢我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和他闲聊。

&esp;&esp;“你可以收回那句话。也可以现在——再杀我一次。”

&esp;&esp;他道。

&esp;&esp;“我不会还手。”

&esp;&esp;阮流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语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esp;&esp;他上辈子恨透了他——这个由他自己滋养出的魔物，这个吸收了他身边所有煞气、所有怨念、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从魂魄变成实体的存在。

&esp;&esp;他恨他，因为他是他自己亲手造出来的孽。

&esp;&esp;他该怎么反驳？他说不出“我不后悔”，因为他不知道。他说不出“我后悔”，因为他不想说。

&esp;&esp;殷珏看着他的表情，他什么都没说而是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

&esp;&esp;刃不长，巴掌大小，在暮色里泛着冷白色的光。

&esp;&esp;他握住阮流筝的手，把匕首塞进他掌心里，然后握着他的手，把刃尖抵在自己的咽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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