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遍。

&esp;&esp;殷珏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把盘子往阮流筝那边推了推。“那师兄再尝一口，看看是不是尝错了。”

&esp;&esp;阮流筝把盘子推回去。“我说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esp;&esp;殷珏不恼。他把盘子又推过来，换了一块大的，放在阮流筝手边。“这块烤得久一点，更酥。”

&esp;&esp;阮流筝不理他。

&esp;&esp;殷珏又把那碟桂花糕挪过来，换了一种口味。阮流筝闭上眼睛。耳边传来碟子轻轻碰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他没有睁眼，但那些甜香一缕一缕地飘过来，梨花、桂花、芝麻，混着烤面粉的焦香。

&esp;&esp;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esp;&esp;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被子被掖了一下，很轻。

&esp;&esp;半夜，阮流筝醒了。

&esp;&esp;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一条冻了很久的河，冰层底下忽然有水流过。

&esp;&esp;灵力。

&esp;&esp;很微弱，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从丹田里探出来，在经脉里慢慢游走。他闭上眼，屏住呼吸，试着调动那丝灵力。

&esp;&esp;它在指尖绕了一圈，温热的，像冬日的阳光。不多，但够了。

&esp;&esp;至少能打开储物袋。

&esp;&esp;他睁开眼。殷珏睡在他身侧，长发披散在枕上，几缕垂到他肩头。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esp;&esp;他整个人蜷在阮流筝怀里，脸埋在他肩窝，手搭在他腰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抓着什么不肯松开。

&esp;&esp;睡得很沉，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颈侧，一深一浅。

&esp;&esp;阮流筝盯着那张脸看了几息。没有动。等那呼吸又沉了几分，他把殷珏搭在他腰侧的手轻轻托起来，极慢地挪开。

&esp;&esp;那手指动了动，他停住。又等了一会儿，没有醒。

&esp;&esp;他把那只手放在枕边，从床上坐起来。

&esp;&esp;储物袋就在枕下。他摸出来，指尖那丝灵力探进去，触到一件冰凉的金属。

&esp;&esp;万能钥匙。

&esp;&esp;他从阮家带出来的东西，旁的用处没有，唯独一样——这世上任何锁，在它面前都跟摆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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