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周围全是尸体。

&esp;&esp;有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脸孔扭曲，死不瞑目。有奇形怪状的精怪，皮毛被烧得焦黑，蜷缩成一团。还有那些秘境里独有的妖物——长得像蜘蛛却有九条尾巴，像人却有四只眼睛，此刻全都倒在地上，死法一个比一个凄惨。

&esp;&esp;有的被剑贯穿。

&esp;&esp;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

&esp;&esp;还有的，浑身焦黑，却看不见半点火焰灼烧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而外烧成了灰烬。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寒气息。

&esp;&esp;满地尸骸之中，只有一个人站着。

&esp;&esp;殷珏。

&esp;&esp;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月白的衣袍上溅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他的剑垂在身侧，剑尖还在滴血，一滴，又一滴，落在脚边一具尸体的脸上。

&esp;&esp;雾气在他身边缓缓流动，像是活着的东西，却不敢靠近他分毫。

&esp;&esp;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esp;&esp;月光从雾气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esp;&esp;那张雌雄莫辨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惊人，像是刚饮过血。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疲惫极了，也餍足极了。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esp;&esp;但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esp;&esp;很浅。

&esp;&esp;很淡。

&esp;&esp;像是满足，又像是意犹未尽。

&esp;&esp;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在雾气里飘散

&esp;&esp;“快了，只要再吸收一些养分…”

&esp;&esp;月光下，他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

&esp;&esp;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esp;&esp;——

&esp;&esp;画面到这里就散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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