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师兄。”

&esp;&esp;殷珏轻轻开口，声音很轻。

&esp;&esp;阮流筝“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esp;&esp;还是那副样子。瘦，白，安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穿得板板正正，站得笔直，像个等着检阅的士兵。

&esp;&esp;太乖了。

&esp;&esp;乖得让人心里发毛。

&esp;&esp;“走吧。”阮流筝收回目光，“去云华殿。”

&esp;&esp;——

&esp;&esp;云华殿在摇光峰峰顶。

&esp;&esp;说是“殿”，其实是一座三层的楼阁，通体用白玉砌成，隐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殿前是一片平整的青石广场，广场边缘种着几株老松，虬枝盘曲，姿态苍劲。

&esp;&esp;阮流筝带着殷珏落在广场上，收了剑。

&esp;&esp;他回头看了殷珏一眼。

&esp;&esp;那孩子站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云雾中的云华殿上。

&esp;&esp;阮流筝看不清他眼里的神情。

&esp;&esp;“进去之后，”阮流筝顿了顿，“别乱看，别乱说话。师尊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问你，你就站着。”

&esp;&esp;殷珏点了点头。

&esp;&esp;阮流筝转身往殿门走去。

&esp;&esp;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esp;&esp;“……也不用太紧张。”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sp;&esp;殷珏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

&esp;&esp;——

&esp;&esp;殿门敞开着。

&esp;&esp;阮流筝迈过门槛，往里走了几步，便停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esp;&esp;“弟子阮流筝，携殷珏，拜见师尊。”

&esp;&esp;殿内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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