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萧清翊看着窗外，回答得恹恹的，“那条河，我以前差点被他淹死。”

&esp;&esp;车辆驶过桥梁。一条窄窄的河从桥梁下方湍过。

&esp;&esp;那河流只有两个人宽，岸边的芦苇随着风飘飘荡荡。

&esp;&esp;杨莫芸捏紧了萧清翊的手。

&esp;&esp;“他让我给他卷烟，我一边卷一边想作业上的题目，动作就慢了点，他就拎起刀想砍我。”萧清翊倾诉着过去的委屈，“我害怕，就跑，但是跑到这里被他追上了。”

&esp;&esp;“该说还好吗？他没拿刀砍我，只是把我摁进河里，一遍又一遍。”

&esp;&esp;萧清翊说话的语气分明没什么起伏，可杨莫芸的心脏还是痛了起来。她颤抖着嘴唇，抿住划过嘴角的泪。

&esp;&esp;河流很快远去。杨莫芸泪眼涟涟，抱住神色恹恹的人：“如果我看到小时候的你，我一定用他对待你的方式对待他。”

&esp;&esp;“不用这样。”萧清翊轻轻顺着杨莫芸弓起的脊背，“你只要带她走，一直陪着她就好了。”

&esp;&esp;“我会一直陪你的。”

&esp;&esp;察觉到杨莫芸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萧清翊挑起她的下巴，用纸巾一点一点洇她眼底的泪。

&esp;&esp;刚一擦完，她们就到了。

&esp;&esp;和正常的葬礼不一样，这里没有人哭，没有人主持，更没有人在意角落躺着的人。

&esp;&esp;周围的人看到她们，神色皆是好奇。

&esp;&esp;萧清翊没搭理，带着杨莫芸径直走进角落的平房。

&esp;&esp;“小姨。”刚一进门，两人就看到萧骨钰。萧骨钰搀扶着一个半头白发的女人，皱纹斑驳，身体单薄，眼睛倒还算清明。

&esp;&esp;萧清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叫“妈妈”似乎过于亲昵，叫“阿姨”又显得冷血。

&esp;&esp;两人一阵无言。

&esp;&esp;半晌，对面的女人开口：“你回来了。”

&esp;&esp;萧清翊看着她：“……嗯。”

&esp;&esp;“回来了就见一面然后收拾收拾把人埋了吧。”那女人手背朝外挥了挥，似乎在赶什么东西，“留着也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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