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擦拭到腹部，再要往下，忽然被抓住了手。

&esp;&esp;张从宣循着看去，就见少年眸光闪躲，白皙脸庞上泛着不知是高烧还是羞赧的热度，一时不禁挑眉：“现在才知道害羞了？”

&esp;&esp;“不怕羞。”

&esp;&esp;胸膛起伏，少年压抑着喉间痒意，安静地轻轻摇头，浓黑的眼瞳因发烧显得格外温润，低哑嗓音有些迟疑。

&esp;&esp;“只恐情难自禁，失态出丑。”

&esp;&esp;直白坦诚，反倒张从宣忽然一滞，不知该如何作答。

&esp;&esp;顿了顿，他若无其事抬手拉来毯子，帮对方遮住半身，干巴巴咳了声。

&esp;&esp;“那这块你自己来。”

&esp;&esp;张起灵默默点头，顺从接过了重新打湿的布帕，低着头，耳尖还是泛着显而易见的红。

&esp;&esp;张从宣刻意避开视线，望着房门，但耳畔窸窣声还是太过清晰。

&esp;&esp;这静默前所未有尴尬。

&esp;&esp;“别多想。”

&esp;&esp;这么避而不谈也不是个办法，张从宣叹口气，温声劝道：“是我立身不正，误了你，就当一切从未发生。以后……”

&esp;&esp;没等说完，张起灵蓦地抬眸。

&esp;&esp;“——以后，只要您安危无虞，我再不会自作主张。”

&esp;&esp;像是为了证明，他掀开毯子，咬牙自己翻身踩地，朝水缸走去。

&esp;&esp;听动静不对，张从宣不由蹙眉，下意识循声看去，就被撞入眼帘的情形狠狠震了下。

&esp;&esp;瞳孔地震。

&esp;&esp;不是，说归说，怎么就这么……这么赤诚坦然下了地啊！

&esp;&esp;这么一看，居然臂上还有淤青，肩膀上也有……难道是因为低温，血脉不通？

&esp;&esp;不等张从宣细细打量，少年像是膝腿僵硬未活泛充分，突然踉跄跌出一步。

&esp;&esp;他想也不想冲上前，想接住人。

&esp;&esp;没想到少年在半途便自行稳住重心，伸臂抓着缸沿一个借力，径直跃起，翻身落入了热水之中。

&esp;&esp;不等张从宣松口气，便被反手抓住了手腕。

&esp;&esp;少年浓密的长睫因水汽柔软黏连，垂落下来时，像是一片飘落的鸦色碎羽，几乎显出几分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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