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跟老家一样冷……晚上冻死人了……”

&esp;&esp;“嘘，小声点，再看看，再过半个时辰，说什么也要把族长搬回去……你们几个机灵点，先回去烧点热水，烤一烤被褥……”

&esp;&esp;张起灵全部听在耳中，费力眨动了下眼睫。

&esp;&esp;他明白侍从们的周全考虑，也知道如此堪称刻舟求剑，只不过，心中如焚荒野，汹汹总是难平。

&esp;&esp;额息不知何时有些发烫，心却像是被雪同化，平和地静了下去。

&esp;&esp;至少等到夜半……到这一晚结束，张起灵告诉自己。

&esp;&esp;要是那个人还不来，到时再去档案馆，寻德仁喇嘛询问方向，他不会轻易放弃，分明……

&esp;&esp;一只手忽而碰了碰他的脸颊。

&esp;&esp;久违的暖意，碰触时哪怕力道温柔，落在皮肤上也像是一团火球，烫的他眼睫一颤，恍惚的思绪重新凝聚几分。

&esp;&esp;是侍从们采取行动了吗？不，张家人对族长的尊敬深刻骨髓，绝不会如此无礼，此时此地，也许只有……

&esp;&esp;“唉。”

&esp;&esp;熟悉又无奈的轻声叹息，伴随着恨恨低骂：“你是疯了吗，海官？”

&esp;&esp;张起灵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esp;&esp;刹那停滞之后，是不顾一切的强烈搏动，奋发如狂，几乎要冲破胸腔高高跃起。

&esp;&esp;他动了动唇，可枯涩干涸的喉间已完全发不出声音。

&esp;&esp;“如果我不来，难道真要在这里一直等下去？”

&esp;&esp;那人似乎蹲了下来，正发泄一般重重搓揉他的脸颊。可力道轻得温柔，一点点化开僵寒，捂融了满面霜雪，只嗓音仍是含气愤愤：“知道吗，我原本可是打算一走了之，再不回头，你就不怕真变成冰雕？”

&esp;&esp;张起灵没有睁眼，只是迟缓地、竭力抬起手臂抱住了身前青年，没有说话。

&esp;&esp;怕，他当然怕。

&esp;&esp;正因为怕，所以才要赌，赌这个人并没离开，赌这个人会为之心软。

&esp;&esp;“可你回来了，”他轻声说，“不要走。”

&esp;&esp;张从宣任由他靠过来，双臂用力，小心半揽将浑身如同冰封的人从地上扶起，心疼又恼火。

&esp;&esp;然而闭了闭眼，最终却只低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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