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追杀我的？

&esp;&esp;张从宣本能想要辩解。

&esp;&esp;总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张启山口中的意思。

&esp;&esp;可电报放在这，空口白牙怎么说都像是狡辩，他抿了抿唇，勉强低声道：“我变革失败，现在又下落不明，他年纪轻轻，想掌权不得不使些激进手段，也是情有可原。”

&esp;&esp;话落，不料对方竟跟着表示了赞同。

&esp;&esp;“也是。”

&esp;&esp;“他说不定比你更合适张家，这倒也算件好事，”张启山叹了口气，柔声宽慰道，“如此，往后再没了族中事务纠缠烦扰，你总算可以静心休养。”

&esp;&esp;张从宣说不出话来。

&esp;&esp;“别看了，”见他还攥着那封电报，张启山施了些力将其拿开，重新收回袖中，很是懊恼的样子，“早知道你会伤心，我还是不该说的……”

&esp;&esp;他话音一转。

&esp;&esp;“从宣，往后你再无需顾忌族中诸人，只需为自己而活，岂不悠游自在？”

&esp;&esp;这话说得十分动听。

&esp;&esp;张从宣终于回过神，轻轻扯唇自嘲。

&esp;&esp;“我现在落败亡身，不过一介游魂，还需要怎么活？”

&esp;&esp;他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esp;&esp;然而张启山定定凝望着此刻的青年，只觉那双漆透的眸中迷惘愈浓，瞳仁连带鸦羽般长睫都在不自知地轻轻发颤，唇线紧抿，面上更是半分血色都无。

&esp;&esp;胸口如被利爪狠狠穿刺，将爱怜痛惜的百般滋味都打散了混在一处，难以分辨。

&esp;&esp;紧紧揽住青年，他心疼地连声轻唤。

&esp;&esp;“从宣，从宣……别这样说……”

&esp;&esp;“你至少还有我，”触及冰凉的脸颊，张启山忍不住将掌心紧紧贴捂，捧着这个人，恨不得直揉进自己骨血中去给人暖热，流连昵吻中，嗓音几近哀楚，“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想去哪里都依你，就咱们两人惬意度日，这样不好么？”

&esp;&esp;张从宣偏开头，无奈叹了口气。

&esp;&esp;倒计时还在眼前日日夜夜消减不停，他直觉那是死期将近，这又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这种情况下，不如讲清楚，让对方多为他自己打算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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