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和后怕。

&esp;&esp;只要一想到洛明喣为了救他，不惜自损前程，他就感到一阵心悸。

&esp;&esp;洛明喣闻言，抿了抿唇，抬起头，直视着楚寒戾的眼睛。

&esp;&esp;此刻，他眼中没有了平日的灵动狡黠，也没有了面对危险时的冷静锋利，只剩下一种清澈坦然：“我当然知道。”

&esp;&esp;他顿了顿：“但是当时，我看到你倒在那里，脸色那么难看，气息越来越弱……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想什么代价不代价。我只知道，我必须救你。损失一些修为根基算什么？只要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就什么都值得。”

&esp;&esp;他看着楚寒戾更加紧蹙的眉头，反而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安抚道：“何况，不是还有你在吗？我们以后找到其他天材地宝、大机缘，好好补一补就是了。你可是楚寒戾，玄天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还怕养不好我这点损耗？”

&esp;&esp;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关乎未来道途的损伤只是一点可以轻易弥补的小麻烦。

&esp;&esp;楚寒戾心口那股酸胀疼惜的感觉更重了。

&esp;&esp;他当然知道这绝非“补一补”那么简单。

&esp;&esp;本源精血的亏空，往往意味着潜力的上限被削去一截，未来破境时会遭遇更多瓶颈与凶险。

&esp;&esp;洛明喣越是表现得不在意，他心中的愧疚与疼惜便越是汹涌。

&esp;&esp;但他也明白，此刻再多的责备与追问都已无济于事。

&esp;&esp;洛明喣已经做了，为他而做。

&esp;&esp;他能做的，唯有用余生千百倍地对他好，护他周全，穷尽天下资源，也定要为他弥补回来。

&esp;&esp;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在他胸腔里激荡，最终化作一句郑重的承诺：“以后，绝不会再让你为我冒这种险。”

&esp;&esp;也绝不会，再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

&esp;&esp;洛明喣看懂了他未尽的言语，心头微软，那股一直萦绕的别扭和不知如何面对的尴尬悄然散去不少。

&esp;&esp;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楚寒戾紧蹙的眉心，试图抚平：“好了，别总是这副表情。你这眉头皱得，让我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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