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月光照着他的脸。

&esp;&esp;脸上的泪早就干了，留下一道道不太明显的痕迹。

&esp;&esp;他的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只是睁着，盯着院门的方向，眨都不眨一下。

&esp;&esp;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esp;&esp;释然？大概是吧。

&esp;&esp;他终于让开了。

&esp;&esp;至少……没有真的走到让俞眠恨自己的那一步。

&esp;&esp;可胸口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像被人挖走了什么东西，疼都不疼了，就是空。

&esp;&esp;屋子那边传来极轻的声响。

&esp;&esp;有人出来了。

&esp;&esp;是值夜的佣人听见院子里安静下来，不放心出来看。

&esp;&esp;领头的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穿着整齐的衬衫，外头披了件外套，脚步放得很轻。

&esp;&esp;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些的，手里还攥着对讲机，两个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esp;&esp;他们看见白绒星的样子，脚步同时顿住了。

&esp;&esp;月光底下，白绒星靠在那面墙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眼睛红肿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esp;&esp;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院门。

&esp;&esp;那个年长的佣人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esp;&esp;他往后退了半步，微微侧身，挡住身后那个年轻些的，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别过去。

&esp;&esp;两个人就站在台阶下，谁也没敢出声。

&esp;&esp;白绒星没看他们。

&esp;&esp;他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人来了，眼睛还是盯着院门的方向，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esp;&esp;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esp;&esp;他没动。

&esp;&esp;院子里安静得过分。

&esp;&esp;年长的佣人垂着手站着，目光落在白绒星身上，又很快移开。他知道有些时候不该看，不该问，不该让主人觉得自己被看见了。

&esp;&esp;身后的年轻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白绒星现在的样子太反常了。

&esp;&esp;不是发怒，不是暴戾，就是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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