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清楚，这个用尽了心思准备的婚礼是不可能举办的。

&esp;&esp;俞眠沉默了许久，在沈连衍眼神变得越来越深沉后，最终轻轻开口，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esp;&esp;“可以。”

&esp;&esp;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esp;&esp;沈连衍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松了口气。他转回头，继续点开下一个文件夹。

&esp;&esp;“那看看衣服？”

&esp;&esp;屏幕上的图片切换，变成了一排排礼服的设计图。

&esp;&esp;“我自己设计出了稿子，还没有最终定，想让你自己选。”

&esp;&esp;他一张张点开，西装、礼服、中式喜服，每一套旁边都标注了面料和细节。

&esp;&esp;“这一套比较轻便，适合沙滩穿。这一套是晚宴用的，料子很软，你穿应该舒服……”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滑动着图片，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esp;&esp;但俞眠听出来了。

&esp;&esp;他听出了那些“随便选”背后的用心，听出了那些“你觉得可以吗”背后的不安。

&esp;&esp;沈连衍还在说。

&esp;&esp;“要是都不喜欢，可以再让重新出稿——”

&esp;&esp;“沈连衍。”

&esp;&esp;俞眠打断他。

&esp;&esp;沈连衍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侧过头看他。

&esp;&esp;俞眠站在那里，垂着眼，看不清表情。沉默了几秒，他才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的某一套。

&esp;&esp;“这套。”

&esp;&esp;沈连衍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套剪裁简洁的白色西装，领口绣着暗纹的银色花瓣。

&esp;&esp;“这套很好看。”他说。

&esp;&esp;俞眠抬起眼，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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