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他眼睁睁看着俞眠被羞辱、被排挤、被孤立，然后站在旁边说“他活该”。

&esp;&esp;而现在他坐在这里，问俞眠是不是被逼的？

&esp;&esp;他凭什么？

&esp;&esp;俞眠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看，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与世无争的瓷器。

&esp;&esp;沈今宵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又酸又涩，喘不过气。

&esp;&esp;他想说对不起。

&esp;&esp;他想说他后悔了。

&esp;&esp;他想说他愿意用任何东西换回那些被他伤害过的日子。

&esp;&esp;可他说不出口。

&esp;&esp;因为太晚了。

&esp;&esp;太他妈晚了。

&esp;&esp;沈连衍的脚步声响起。

&esp;&esp;俞眠感觉到他走近，感觉到他在自己身侧停下，感觉到那道熟悉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下一秒，一只手覆上他的后颈，带着微凉的触感。

&esp;&esp;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搭在那里，像是在安慰他不要怕一样。

&esp;&esp;“困了吗？”

&esp;&esp;沈连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替他回答。

&esp;&esp;“我们上楼休息吧。”

&esp;&esp;俞眠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

&esp;&esp;好好好，只要能离开这让人窒息的气氛，让他做什么都行。

&esp;&esp;他甚至没看沈今宵一眼。

&esp;&esp;沈连衍的手从后颈滑到他的肩头，带着他往楼梯方向走。俞眠低着头跟着他的步伐，余光里只看到沈今宵还站在餐桌边，一动不动。

&esp;&esp;直到他们走上楼梯，直到转弯处即将隔绝视线的那一刻：

&esp;&esp;“俞眠！”

&esp;&esp;沈今宵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esp;&esp;俞眠的脚步骤然顿住。

&esp;&esp;“如果你是真的不想嫁给他——”沈今宵的嗓子像是被什么撕裂了，每个字都在发抖，却喊得震天响，“我可以帮你！”

&esp;&esp;沈连衍的手停在俞眠肩上。

&esp;&esp;俞眠没回头。

&esp;&esp;整个餐厅静得可怕，只剩下沈今宵粗重的喘息声。他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楼梯上那个停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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