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屈才了吗？”

话里话外，全是利诱与探底。

可褚懿只是扫了一眼那份价值连城的协议，连指尖都没往上碰一下。

她抬起头，迎着谢婉仪那道仿佛能看穿人心的视线，那双明亮干净的眸子里，唯有一片赤诚与执拗。

“谢总……”褚懿开了口，迎着对方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又顿了顿，改了口，“谢阿姨。”

她的声音落得稳：“谢家的家业，是知瑾辛辛苦苦撑着的，我没那个经商的本事，也没资格去拿这里面的任何一分一毫。我和她在一起，从来不是图谢家的大富大贵。”

她缓了口气，说得坦荡也绝不让步：

“我书读得少，大公司里的勾心斗角、应酬交际我全都不懂。但我知道她坐在那个位置上辛苦，也知道她每次看大半天的账目，经常胃疼得脸色发白，还要硬撑着。我留在她身边，不是为了从她身上分走什么，我只是想等她工作累了想回家的时候，回头看见的，是一个能让她安心卸下防备休息的人，这就够了。”

茶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青烟缭绕中，谢婉仪就这么盯着褚懿。她活了这大半辈子，在商海里见惯了为了利益趋之若鹜、满口谎言的伪君子，却偏偏在这个年轻的alpha身上，嗅到了一种甚至称得上“傻气”的干净与纯粹。

而高处不胜寒的谢知瑾，身边最缺的，恰恰就是这剂毫无杂质的解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婉仪眼底那层冰冷的审视，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她收回视线，顺手将那份黑色文件夹推给了一旁的秘书。

“知瑾这些年，绷得太紧了。”

谢婉仪重新端起茶杯，虽然声音依旧清冷，却到底少了几分方才的凌厉：“她胃不好，国内应酬又多。你既然要在她身边，以后就多盯着点，别让她总是用咖啡和抑制剂硬撑着。”

这番叮嘱，听着寻常，可每一个字，都算是默许了褚懿如今在谢知瑾身边的位置。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褚懿松了一口气，心口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等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回别墅时，夜色已经深了。

推开大门，客厅里留着一盏暖黄的壁灯。谢知瑾正靠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温水，长发有些松散地挽着，瞧见褚懿进门，清冷的目光极其自然地迎了上来。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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