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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和往常一样清淡,像晨风翻过了一页书。
季褚在晨光下面无表情的持剑回头的身影凝成一副画卷,定格在此。
[图鉴已开启]
[已解锁——[季褚]晨晖鹤影]
殿门半敞,东方的天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入,在殿内的青砖上铺出一道狭长的金色光带。
季褚站在这道光带的尽头,身形恰好嵌在门框之间,像一幅被装裱好的画。
束发冠上的白色羽饰随着回头的弧度微微扬起,羽尖在晨光里拖出两道极淡的残影,像鹤的翎毛划过水面时留下的涟漪。那残影凝了一瞬,便定住了,仿佛连空气都不忍扰动。
他的脸终于露在了光里,却依旧看不真切。
晨光从后方斜斜地打过来,给他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极薄的金边。
冠顶的金珠亮得温润,肩头层迭的羽饰被光线穿透,朱红的羽身在逆光里变成半透明的绯色,金线镶边的地方则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把星屑碾碎了洒在衣袍上。
广袖垂落,袖口的羽饰在微风里轻轻翘起一个角,那弧度恰到好处,不差分毫。衣摆上隐绣的淡金鹤纹在晨光里终于显出了全貌,鹤长颈微曲,翅膀半展,姿态闲适得像是在晨曦里刚刚醒来。
而那只绣鹤的脖颈线条,在这一刻的褶皱里显得格外修长优雅,不再有昨夜那种被无形力量拉长的诡谲,只是安安静静地、温温驯驯地伏在衣料上,像终于归了位的魂魄。
他右手持剑,垂在身侧。
那柄骨剑在晨光里已经完全褪去了夜间的沉黑,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是那种深埋地底千年、被泥土和岁月反复淘洗过的骨头的旧色。
温润的、微微泛着淡黄的象牙白,剑身上有极淡的青色脉络蜿蜒而下,像玉石里的天然纹理,又像骨头的血管在死后凝固成的痕迹。
剑尖斜斜点地,点在门槛里侧三寸的地方,剑尖与青砖接触的那一点上,凝着一颗极小的露珠。露珠是透明的,被晨光穿过之后折出一圈极细的七彩光晕,颤巍巍地挂在剑尖上,将落未落。
季褚回头望的方向,是殿内。
他的目光落在小太子身上,那目光没有杀意,没有寒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不是温柔,也不是冷漠,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极淡极净的平和,像晨曦本身——它照亮万物,却不对万物动情。他看小太子的神情和看世间万物没有区别,就好像她是不是死物也无区别一般。
他的睫毛在逆光里变成淡金色,根根分明,投在眼睑上的影子极淡极细,像用最细的笔在绢上勾了一道墨线。
眼睫以下,眉目依旧笼在一层薄薄的暗影里,看不清全貌,只觉得清隽、只觉得冷,是玉石的冷,是不以人的悲喜为转移的、属于死物或神物的那种恒常的凉。
他脸上没有表情。
五官是静的,眉眼是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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