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调料需要精确到克、衣架隔五厘米、被子用尺子量，原来不只是强迫症。

“你冷暴力没我玩得好，我冷暴力你一个月，你就妥协把头像换了。”

“嗯。”

空气又寂静了几分钟。

&ot;虽然你刚才撸得有点太快了，不太持久——&ot;

&ot;方觅。&ot;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恢复了那种奇怪的平稳，&ot;我的持久度没有问题。刚才的数据属于特殊情境变量干扰，不应作为评估基准。&ot;

&ot;哦。&ot;

&ot;你要是不信，明天可以再做一次测试。&ot;

&ot;我只是说了一句你有点快，你就约明天再做一次。&ot;方觅把被子拉到下巴，&ot;苏钦，你好胜心强这件事连在床上都改不了。&ot;

“还有我发现你的嫉妒心也很强。”

嫉妒?

苏钦在黑暗里咀嚼这个词。

嫉妒对他来说很陌生，但他很喜欢，这个词精准地形容了他现在的状态，从前他只把那些归为不愉快的生理反应。

方觅教给他爱情这个词之外的第二个词，嫉妒。

……

早晨苏钦蹲在方觅床边。

他低低唤她：“方觅。”

“嗯……”方觅还有点迷糊。

&ot;导师出事了。&ot;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很平静，但方觅听出了底下的东西。

方觅见过苏钦的导师，一个很和蔼的小老头，大学老是偷偷放自己进实验楼看苏钦。

&ot;他在外地的实验样本出了问题，叁年的数据，全部报废。&ot;

&ot;他现在状态不好，需要我过去帮他重建实验体系，大概一周。&ot;

方觅从枕头里抬起脸，她知道导师对苏钦意味着什么，苏钦十岁丧母、被家暴多年，导师是第一个认可他的成年人。

“去吧。”她说。

苏钦犹豫了一下：&ot;我已经给老师发了邮件，说我这边有实验走不开。&ot;

方觅看着他，他在撒谎。他没有走不开的实验，他走不开的是她。

&ot;老师怎么回的。&ot;

&ot;主题栏写的是&039;你说什么&039;。正文只打了叁个标点。感叹号，感叹号，问号。&ot;

方觅笑了，然后认真地看着他：&ot;苏钦，去吧。&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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