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松弛的皮肤。

&esp;&esp;眼窝深陷下去，周围是浓重的、疲惫的青黑色阴影。

&esp;&esp;那双总是紧抿、显得果决刚毅的嘴唇，也失去了所有血色，干裂起皮，微微张着，喘息着。

&esp;&esp;他身上那件灰扑扑、散发着一股味的粗麻囚衣，松松垮垮地挂在那副已然佝偻下去的躯体上。

&esp;&esp;那个曾经在朝堂上挥斥方遒、在府邸中不怒自威、在她心中顶天立地的首辅父亲，此刻看上去，仅仅是一个被命运击垮的、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

&esp;&esp;“清……清韵……”林辅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像是砂纸在粗粝的石面上反复摩擦。

&esp;&esp;他浑浊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聚焦，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esp;&esp;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忽然，他猛地反手，用那只枯瘦冰凉的手，死死抓住了女儿扶着他的手腕。

&esp;&esp;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掐进她的骨头里。

&esp;&esp;“他们把你关在这里？！他们关你多久了？你有没有受伤？冷不冷？饿不饿？”林辅问得又急又快，语无伦次，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一种骇人的、濒临崩溃的急切光芒。

&esp;&esp;他自己明明已经站立不稳，却还挣扎着伸出另一只颤抖得几乎对不准位置的手，去摸索女儿的额头、脸颊，仿佛要用这双手，亲自确认他捧在手心十六年的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esp;&esp;林清韵的眼泪，就是在父亲那只冰冷颤抖的手终于贴上她额头的瞬间，轰然决堤。

&esp;&esp;从父亲被甲士押出府门，到她自己被识破身份、投入这暗无天日的大牢，一路上经历的恐惧、屈辱、冰冷、绝望她都没有哭。

&esp;&esp;她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呜咽都封存在喉咙深处，仿佛那是最后一点可怜又可笑的尊严。

&esp;&esp;可此刻，看着父亲这副模样，感受着他冰冷颤抖的指尖划过自己眉骨时那粗粝的触感，听着他语无伦次却字字泣血的追问，那道勉强维持的心防，顷刻间土崩瓦解。

&esp;&esp;这个曾经一手遮天、翻云覆雨的权臣，如今和她一样戴着沉重肮脏的镣铐，穿着单薄污秽的囚衣，蜷在这阴冷牢狱一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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