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窝。相宜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渗进她的衣领，不知是血还是泪。&ot;

相宜想起那个雨夜。她从无边的黑暗里浮上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闻生——年轻的画师跪在案前，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而摇晃，像某种正在苏醒的兽。他的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狂喜与恐惧交织，像猎人终于捕获了梦寐以求的猎物。

&ot;我以为……&ot;闻生的手指攀上她的手腕，在那圈红痕处轻轻摩挲，&ot;我以为我能给你一切。颜色，声音，温度……可你没有颜色，相宜，你和我一样，都是……&ot;

他说不下去了。

相宜轻轻捧起他的脸，“闻郎开心吗？”

看见对方点了点头，相宜努力撑出一个笑容，“闻郎开心，相宜就开心。”

可闻生忘了，他给予相宜颜色的同时，也给了她一些，另外的东西。

相宜开始想要更多的颜色了。

——因为她在褪色。

那最惊艳的颜色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短暂的时光，就开始褪去。她留不住，于是就开始恐慌，她哀求闻生，让他留住自己身上的颜色。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闻生悲怆大笑，“原来还是一样的……”

相宜不懂，她颤抖地吻上了闻生的唇，意图索取更多。

闻生的唇干裂而冰冷，带着铁锈般的腥甜。相宜的舌尖触到那道伤口，尝到更浓的血气，却像是渴极的人饮下鸩酒，越是疼痛越是贪婪地吮吸。她感觉到那颜色正在从自己体内流失，像沙漏里的细沙，握得越紧，消逝得越快。

&ot;相宜……&ot;闻生想要推开她，却使不上力气。他的血沾在她的唇上，与她自己渗出的颜色混在一处，分不清是谁在滋养谁。

&ot;再给我一些，&ot;相宜的声音从相贴的唇齿间溢出，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黏腻，&ot;闻郎，再给我一些……&ot;

相宜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部探去。沉甸甸的乳房触感让闻生吓得一激灵，他后撤，相宜就欺近。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你不喜欢吗？”冰凉的吻落在每一个裸露的肌肤上，水球一般的质感在手中搓圆捏扁，闻生整个人僵硬得不敢动弹。

相宜扒开他的衣服，手指宛若灵蛇一般蜿蜒向下，直到挑逗起来自喉咙深处压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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