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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阿尔托以为等待她的会是警局的拘留室以及法庭的审判席,还有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媒体采访她的时候爆出他曾试图潜规则她的事。
可冯斯特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他不会让她成为新闻头条,他要让她消失。她是一颗被拔掉的钉子,墙上的孔洞都要用腻子填平,抹匀,再刷上一层新漆,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他找到了她的父母,阿尔托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她能从父母后来的反应中,拼凑出那通电话的大致内容,无非是——你们的女儿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她有暴力倾向,她当众袭击了我。如果不接受专业治疗,等待她的将是刑事起诉,是坐牢,是伴随一生的案底等等等等。
于是她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那家疗养院,而冯斯特把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圈外人无从知晓,圈内人也大多讳莫如深。能知道这件事内情的,大概也只有冯斯特身边那些“一起玩”的人。而拉贝尔,显然是其中之一。阿尔托不知道拉贝尔在那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旁观者,是知情不报的沉默者,还是…参与者?她不想知道。她只知道,每当她看到拉贝尔那张脸,她就会想起冯斯特,想起那段压抑的过去,所以她不想理拉贝尔。这圈子乱七八糟,她不觉得博林亦或是昂利不知道冯斯特这号人物,可只有他走过来把她那段想要暂时放下的过去又拎起来抖了抖灰,这让她很不爽——她希望再一次想起冯斯特时是把他踩在脚下,而不是这样让她不受控般发狂。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该迁怒拉贝尔,他或许只是好奇,并且面子上大家都还得再在一起拍四个月的戏,可她的情感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恨屋及乌。被关进精神病院后的那一年里,她也不是没有后悔过——如果当初,她没有泼那桶油漆呢?如果她继续忍下去,继续跑龙套,继续在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隧道里独自前行,会不会有一天隧道突然亮了起来?会不会有一个导演,不看背景、不看关系、只凭演技把她从泥潭里捞出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粗糙得像是砂纸,带着消毒水和难闻的霉味。
要是接过那份合同呢?可每当这个念头浮上来,她就会想起冯斯特那张脸,便打了个哆嗦。她宁愿永远被当成一个疯子,被关在这间只有一张床和一扇焊着铁栏杆窗户的房间里,穿着束缚服被那些面无表情的护工按着灌药;她宁愿在凌晨三点被隔壁的尖叫声惊醒,然后在惨白的灯光下睁着眼睛到天亮;她宁愿自己从未拿起过那桶油漆,在那条无尽的黑暗隧道里挣扎至死方休,她确确实实死也不愿意在他的身下屈辱地度过一夜。
那一年里,那些人有无数种方法折磨她,而抵抗的代价是被绑住、被灌药、被电击,她学会了把药片垫在舌头底下,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茫然而顺从的微笑,开始忏悔过去的所作所为,而在那张木然的被药物浸透的面具之下,她的脑子从来没有停止过转动。
一年后,在父母的里应外合下,她出院了。冯斯特的人也来过几次,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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