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她把这些词，全部换成苏汶婧能听懂的话，用她这辈子最平稳的声音，把它说出来了。&ot;住院还能强撑两个月。&ot;

苏汶婧把脸从她后颈上抬起来，眼泪糊了她一脸。

&ot;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ot;她把手从冯雪肩后收回来抓住她的手，&ot;你知不知我现在多害怕？&ot;

&ot;我就怕你现在这样。&ot;冯雪说，她把那只被苏汶婧抓得有些发疼的右手抬起来，收拢手指回握住苏汶婧冰凉的手背。

&ot;这样子不像苏汶婧。&ot;

&ot;你别管我现在怎么样。&ot;苏汶婧松开冯雪的手转头去摸自己裤子口袋，她知道手机里还有蒋定钧的号码，知道爷爷还能在全国任何一个她够得到的医疗网络里找到最好的团队，知道香港那边养和医院的胃肠外科有全球数一数二的腹腔镜手术设备，她不能在这个灰扑扑的小私人医院里，不能用&ot;住院两个月&ot;这种鬼话，她不能让冯雪这样躺下去。

&ot;我们不到这里治，我回去找爷爷问医生，这个医院不行，它能做什么？总之我今晚联系人，给你转院。&ot;

冯雪按住她的肩膀，手动压制她的情绪，&ot;苏汶婧，我没有办法可以治了。我一直强撑着，没有人比我更知道我的身体，就算能治好，我也会死在过程里。&ot;

苏汶婧不放开她，她把头低下，眼泪不停，这一秒前她求冯雪留下来。前一秒在酒店她以为冯雪只是要换条路走，现在不是路了，&ot;那你也不许放弃，你不要我了吗。&ot;

冯雪一时说不出话，她十几年前在北京被人说&ot;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一次&ot;时她没有留下来求对方改变心意。

这几年把所有爱和期望全压在那一个人身上时，以为她这辈子不会听到任何人跟她说&ot;你不要我了吗&ot;。

&ot;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气你了。&ot;苏汶婧把被自己攥得咯吱响的那只手从冯雪掌心里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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